第1031章 中華醫學會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紙扇不用扇字數:2893更新時間:26/06/17 01:53:51

患者剛做完手術,現在血壓得穩定住。


可你讓我提升血壓是怎麼回事?


這個跟在患者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這不是給患者上壓力嗎?


方知硯看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釋了一遍,「血壓提高到收縮壓一百五十左右就行了。」


嗯?


聽到這裡,麻醉主任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是打算提高血壓,然後進行手術。


這樣阻斷頸動脈之後,就能讓對側的頸動脈進行交通支代償。


所謂交通支代償,簡單來說就是當一側頸動脈出現狹窄或閉塞,供血不足時,頭部血管網路中的交通支會開放。


讓另一側頸動脈的血液通過這些側支通路,為缺血區域補充供血,維持腦部正常血供。


這樣輕度代償可以避免腦缺血癥狀。


不過,本身的過程還是很兇險的。


光是一開始的二次手術,內膜剝脫就已經很麻煩了。


現在主動升壓,更加不用多說。


而且,代償也有很大的局限,交通支的供血能力有限,如果長期代償可能會增加對側血管的負荷,甚至誘發對側血管病變。


所以,如此種種的麻煩聚集在一起,也就代表著,方知硯會連續面對好幾種挑戰。


而且還得壓縮手術時間。


這個難度。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又上難度了啊。


「行了,趕緊的!」


何東方沒有猶豫。


難度,是有難度。


可是方知硯的哪一場手術沒有難度?


沒難度的手術,還需要讓方知硯來上嗎?


很快,麻醉主任補充麻醉藥劑,延長了患者的麻醉時間。


而後收縮壓開始攀升,達到了既定數值。


方知硯也緩緩走到了手術台旁邊。


「開始吧。」


「肝素四十克。」


「血管鉗!」


「測一下反流壓。」


隨著對面傳來數值,方知硯應了一聲。


數值正常,說明顱內側支循環已經足夠了。


這樣的情況下,他便能夠放心地開始阻斷頸內動脈。


接著,沿著頸總動脈外側面縱行切開,在頸動脈硬化板塊的近,遠端放置轉流管。


速度很快,動作精準,沒有絲毫的疑遲。


如此標準而又精湛的手術過程,讓在場眾人嘆服不已。


接著,鼻中隔剝離器被方知硯給取了出來。


方知硯開始利用它進行鈍性分離內膜。


一切都是這麼的有條不紊。


同一時間,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幾人出現在手術室內。


方知硯站在台上,全神貫注,並未在意。


但下面的何東方就有些惱火起來。


「誰這麼不長,,長毛了呢?」


他扭頭就想要罵,畢竟方知硯正在手術內。


隨隨便便有人走進來,這不是鬧嗎?


可等看清楚外面一群人之後,他差點舌頭沒打結。


我糙!


院長!


呂文伯!


趙松柏!


褚登風!


還有一個不認識,可站在最前面。


都是大人物!


乖乖,完了,剛才沒被聽到吧?


何東方眼咕嚕一轉,踢了一下旁邊的朱子肖。


「你身上長毛了?手術室還能看見頭髮?」


朱子肖一臉懵逼地轉過頭,「不是?何主任?我?」


「啊,我頭髮長,我晚上回去理髮。」


話剛說了一半,他也看到對面的人,當即把話收了回來。


何東方這才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匆匆湊到汪學文旁邊。


「院長,正在手術呢。」


汪學文應了一聲。


「你先介紹一下現在手術是個什麼情況。」


說話的時候,他對何東方眨了眨眼睛。


何東方頓時會意,連忙道,「現在嘛,是一個車禍患者。」


「頸動脈破裂,剛修補好,結果發現患者還有頸動脈狹窄。」


「現在正在二次手術。」


「什麼?二次手術?」


話音落下,褚登風驚了一下。


但他最終還是閉上嘴巴。


二次手術大部分情況下,是絕對禁止的。


會對患者帶來極大的傷害,而且患者本身條件也不支持。


但是,如果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怎麼可能不去二次手術呢。


果然,隨著何東方的介紹,眾人紛紛點頭,明白了此刻的情況。


大致了解患者這邊的情況之後,眾人便開始觀察方知硯的動作。


行雲流水,自信,精準。


尤其是鈍性剝離這一塊,速度快得離譜,偏偏並沒有產生傷害。


乍一眼過去,前前後後也不過十分鐘的時間,那斑塊就被剝離開來。


一個完整的,光滑的動脈壁出現在眾人眼中。


接著,方知硯開始用鹽水沖洗管腔,連續縫合。


到最後一厘米的時候,拔除轉流管,排出空氣,完成最後的吻合。


一氣呵成!


然後,就是皮層縫合。


這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過程了。


方知硯麻利的結束,然後抬頭。


「結束。」


器械護士連忙抬頭,有些震驚地看著時間。


原本方知硯是讓人延長了半小時的時間。


可現在?


十五分鐘?


只花了一半?


這麼離譜?


麻醉主任一臉震撼。


方知硯微微一笑,餘光也注意到台下眾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嗯?人好多啊?」


「知硯啊,快下來,快。」


不等汪學文說話,呂文伯連忙招了招手,熱情而又興奮。


剛才方知硯這一手,那叫一個經驗。


其實難度放在呂文伯等人眼中,並不是什麼十分困難的手術。


可即便是普通手術,也有一個高低之分。


所謂細節之處見真章。


方知硯的一整個過程,堪稱是完美而又精準。


就好像浸潤多年的老藝術家,出手就是王炸。


方知硯迅速脫掉手套,下台清理了一下,匆匆出了手術室。


蘇朗去跟患者家屬對接,方知硯則是被帶到了辦公室。


「介紹一下,這位是中華醫學會評選委員組組長。」呂文伯笑眯眯地在旁邊解釋著。


「想要加入中華醫學會,首先,你得是醫生。」


「其次,你得有一定的職稱。」


「但是這個東西,姑且不談。」


他擺著手。


跟普通人談這個,是應該的。


跟方知硯談這個,那你就是沒腦子。


「然後,你得有人寫介紹信,最後,結果評委組的評審,才能吸收你成為中華醫學會的一員。」


「今天,錢組長就是特意為了你來中醫院的,明白嗎?」


「我們啊,想要吸納你加入中華醫學會。」


呂文伯笑眯眯的開口道。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但並不激動。


因為中華醫學會的會員是分等級的。


如果只是普通會員,是個醫生都能進。


所以,他這個吸納加入,是怎麼吸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