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語,只是低著頭。
畢竟方知硯這話,實在是挑不出毛病。
整個中醫院,除了中醫那塊,不少科室都在方知硯的幫助之下提升了自己的技術。
何東方自然也不能例外。
而現在,患者最危險的情況算是過去了。
何東方再度開始對患者進行甲狀腺的處理。
方知硯則是自顧自的出門洗手,換衣服。
等他弄好,何東方那邊手術也完成了。
傷者的這條命暫時算保住。
不過接下來還得注意感染。
畢竟在搶救室,無法保證無菌原則。
何東方也是換掉衣服,走出了手術室。
他看了一眼方知硯,在他旁邊坐下來。
「你小子,沒大沒小的。」
方知硯瞅著他,表情古怪。
何東方被這目光看的不舒服,當即尷尬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當我沒說。」
「不過我這技術,確實跟著你提升了不少啊。」
何東方有些感慨。
名義上,他曾經是方知硯的帶教老師。
現在說這話,頗有些倒反天罡的意思。
可方知硯這天賦,屬實是無人能敵。
有些時候,何東方都要懷疑,中華醫學會那邊的人是不是有想法把方知硯抓起來研究一下。
畢竟最近上頭給江安市中醫院最近傾斜的資源越來越多。
而且,不少人都被派到江安市來了。
一個小小的四線城市,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湧現出一些以前從來不會出現的人。
要說起來,都是方知硯一個人的緣故啊。
何東方輕聲嘆了口氣,隨後沖著方知硯低聲道,「周末天下撈開業?」
方知硯點了點頭,「是啊,何主任,你得去幫我捧捧場啊。」
「好說,這都應該的。」
何東方擺手,接著繼續道,「我也有件事情要拜託你。」
「什麼?」方知硯眨了眨眼睛。
「咳。」
「就是上次不是那個周婭芳來了中醫院么?這事被我媳婦兒知道了。」
「周末我估計她肯定要去問你,到時候你幫我說幾句。」
何東方有些尷尬的解釋著。
自己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能碰上這事,屬實挺無語的。
這兩天一回家,老婆就擱那兒陰陽。
「哎呦,師姐來了呢?」
「你怎麼沒跟你白月光結婚呢?」
「哎呦,專程來找你的吧?」
那一股子醋味兒,讓何東方十分無奈。
可沒辦法,該解釋還得解釋。
因為現在的老婆,才是何東方心裡最重要的人,也是何東方要陪伴一輩子的人。
所以誤會,就得自證清楚。
「嘿嘿。」方知硯忍不住一笑,表情讓何東方有點尷尬。
「臭小子,你笑什麼?」何東方惱羞成怒。
「沒啥,我就是覺得該向主任學習,畢竟好男人不多。」方知硯笑嘻嘻地解釋著。
何東方表情這才稍微好看一點。
他嘟囔了幾句,緩緩起身。
手術完成,現在病人也送去病房觀察,他還得回去補覺。
方知硯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何東方是打車來到,看到方知硯騎著個小電驢,不由得開口道,「大晚上的,你怎麼不套個外套?」
「著涼了怎麼辦?」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本來乾急診就靠身體。」
「實在不行明天早上你晚點來,在家裡補補覺。」
「回去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
他絮絮叨叨開口著,話啰嗦得好似個老媽子一樣。
可方知硯坐在車上,只是笑呵呵地聽著。
他能感受到,每個人對自己的關心。
「好了,何主任,你趕緊打車回去吧。」
「我幾分鐘就到家了。」
眼看著時候不早,方知硯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容。
何東方這才是低估一聲,打了一輛路邊的車子,緩緩上車。
車子離開的時候,他還是降下車窗,啰里啰嗦地補充了一句,「路上小心啊。」
方知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嘛,其實身邊還是關心自己的人更多。
他沖著何東方招了招手,等何東方的車子離開之後,才自己匆匆回了家。
到家已經是深夜。
小妹早就睡了,姜許還披著衣服在看書。
見方知硯回來,她才是合起書。
「怎麼回事?」姜許輕聲詢問道,「醫院那邊處理好了?」
「對。」方知硯點頭。
「一家六口吃飽了去國道散步,然後被大車給撞了。」
姜許聞言驚呼一聲,下意識捂住嘴巴。
「什麼?那人救回來了嗎?」
方知硯聳了聳肩膀。
「頭都沒了,救不回來。」
姜許臉上露出一絲不忍。
「那你去醫院是救誰?」
方知硯嘆了口氣,「救大車司機,大車司機撞到電線杆上去了,人應該暫時沒事。」
姜許這才點頭。
「沒事就好,早點休息吧,時候也不早了。」
方知硯應了下來。
他本就準備睡覺,所以回房就直接躺了。
第二天早上,生物鐘準時叫醒方知硯。
今天的事情也不少。
方知硯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直奔醫院而去。
剛開門,就看到庄雪凝站在門口。
「庄警官,這麼巧?」方知硯眼中帶著幾分驚訝。
庄雪凝聞言也是表情一滯。
巧?
「呵,方醫生,你招呼的方式可真是特別啊。」
「哈哈哈。」方知硯聞言一笑,順手拿了一個包子遞給庄雪凝。
「吃了嗎?嘗個包子?」
庄雪凝略一猶豫,接過了方知硯手裡的包子。
而方知硯也是一懵。
不是?
合著你起這麼早過來沒吃早飯啊?
自己就拿了兩包子,分她一個,自己可吃不飽了。
方知硯咳嗽一聲,轉身又鑽進屋子裡頭,重新取了兩個包子。
「走。」
兩人邊吃邊聊,直奔中醫院。
路上,庄雪凝跟方知硯聊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個叫梁春燕的,我們昨天派人跟蹤她。」
「她從你這裡走了之後,上了一輛麵包車,然後直奔凱利葯業。」
方知硯點了點頭。
梁春燕就是凱利葯業的員工,她肯定會回去。
所以昨天晚上的跟蹤估摸著應該沒結果。
可庄雪凝的話卻並沒有結束。
「後來我們派人鑽進去,繼續跟蹤梁春燕,終於看到梁春燕進了大樓。」
「在後面的雖然沒看到她具體跟什麼人交涉,但等她離開之後,我們又發現了三輛車子。」
「一個是凱利葯業的中原區經理。」
「另一個是個外國人。」
「還有一個也沒有查出他的身份。」
「現在我們已經在跟蹤這三個人了,相信應該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調查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