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聞言連忙擺手,「我可沒做什麼。」
「葛小姐本身也沒有遇到危險,全靠她自己沉著冷靜才沒有出事。」
葛知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小傲嬌。
「就是,爺爺,你總怪我,我可沒有惹事,是那壞人自己碰上我的。」
「你這丫頭,還頂嘴!」
葛同放下手裡的書,有些不高興地開口道,「危不危險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如果人家搶奪大體老師,拋屍的情況下發現你,你覺得你能好的了?」
葛知淺憋著嘴巴,有幾分委屈。
她只是膽子大,並不是傻。
若真的出現這種情況,那確實是有危險,到時候自然會跑。
「好了,我知道了。」
她回復道。
而葛同則依舊有些無奈。
「知硯啊,讓你見笑了,這丫頭,一天天打著採風的名義到處跑,你說這次撞見這種事情,多危險啊。」
方知硯偷偷瞄了一眼葛知淺,見葛知淺似乎並沒有十分抗拒這個話題,才是主動開口道。
「是,確實挺危險的。」
「葛小姐若是想要知道類似的事件,完全可以來找我嘛,我腦子裡有很多類似事情,說不定能給你靈感。」
葛知淺聞言眼前一亮,又連忙拉住了方知硯。
「那方大哥,你給我說說看,那大體老師最後怎麼樣了?」
「我覺得之前的劇情雖然有意思,可多少有些單一了。」
她惋惜地嘆了口氣。
「我已經設計了好幾個情節,都被推翻了,我覺得不夠精彩。」
方知硯也在沙發上面坐下來,簡單看了一眼葛知淺的幾個稿件,不由自主地嘖了一聲。
她大部分廢稿裡面,都是將搶大體老師的人設計成一個性格扭曲的人。
偷竊只是為了滿足自己那與常人完全不同的慾望。
這讓方知硯搖了搖頭。
「精彩,但現實往往比小說創作更加精彩。」
當下,他也坐在旁邊,一五一十地把後續自己發現大體老師身上的針孔,同時報警調查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葛知淺起初只是聽得津津有味。
可等方知硯說起電擊殺人,再加上大體老師的愛人已經另嫁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已經震驚起來了。
「難道說,是他的老婆殺了他?」
「他是一個正常人,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有其他人靠近,還能採用這種方式殺他。」
「所以說,最有可能,也最有機會殺他的,恐怕就只有他的老婆了。」
方知硯微微搖頭,「這個也只是你的猜測,目前並沒有證據來證實。」
「你創作可以,但不能污衊一個人的名聲,萬一她是無辜的呢?」
可葛知淺卻似乎並沒有聽到這句話,只是自顧自的開口道,「所以說,為什麼這個大體老師會被盜竊呢。」
「而且盜竊之後,罪犯並沒有採取其他用途,而是直接拋屍。」
「拋屍,那這個大體老師受到污染也就不能使用。」
「按照相關的規定,也得第一時間聯繫家屬。」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盜竊,拋屍的極可能就是這個前妻?」
「動機就是怕心臟上面的這個針眼怕被發現?」
「方醫生,可能就是因為你的名氣太大,所以導致兇手沉寂了四五年,都擔心被你發現,這才露出馬腳。」
聽到這話,方知硯無言。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這個大體老師作為標本一直擺在人家那邊。
所以即便是看到針孔,也只以為是以前的誤操作。
但只有中醫院,因為剛剛接收到大體老師,所以肯定會仔細地檢查一番。
兇手說不定真的是怕這個?
想到這裡,方知硯心情越發感慨。
「我也不清楚,但如果僅僅是藝術創作的話,我覺得確實算得上懸疑了。」
葛知淺連連點頭,「是啊,我也覺得!」
「方醫生,你真的是太厲害了,這麼長時間的針孔,竟然都能被你發現。」
「恐怖如斯!」
她豎了一個大拇指,可誇出來的話卻讓方知硯哭笑不得。
他抱了抱拳,「僥倖而已。」
兩人正聊著天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敲門聲。
但敲門聲並非是自家的,而是對門的。
換句話說,樓道有人在敲自己的門?
方知硯心中登時警覺起來。
他匆忙起身,示意葛知淺不要說話,然後自己湊到門口,利用貓眼仔細查看外面的情況。
敲門的是個女子,穿著西裝,身材極其漂亮。
只不過背對著自己,除了一個頗具弧度的臀部曲線之外,就只剩下背包。
這人自己好像不認識啊。
方知硯略一沉思,還是打開了門。
「你幹什麼呢?」
他沖著門外的人喊了一聲。
那女子扭過頭,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方醫生?」
「哎?你怎麼?我敲錯門了?」
那女子臉上登時露出一絲尷尬,然後匆匆轉身沖著方知硯伸出手。
「不好意思,方醫生,您好,我叫梁春燕,是凱利葯業的醫藥代表,很高興見到您。」
「醫藥代表?」
方知硯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長相甜美,聲音溫柔,看上去大概二十八九歲的年紀,臉上那甜甜的笑容看上去好似知心大姐姐一樣。
只是,醫藥代表怎麼找上自己了?
要知道,醫藥代表是醫藥企業與醫療機構之間的專業橋樑,核心工作是傳遞藥品信息,促進合理用藥。
簡單點說,並非簡單地賣葯。
而是向醫生精準講解藥物的適應症,用法用量等專業信息。
她找上自己,是想要跟自己合作推廣葯?
方知硯心中不解,不過臉上還是露出一絲客氣的笑容。
「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方醫生,我們這邊研究出一款新葯,專門用於臨床。」
「所以我想要來跟你介紹一下。」
說著,梁春燕便掏出自己包里的一本報告,想要給方知硯介紹一番。
可方知硯卻突然抬手擋住了梁春燕的動作。
「等等。」
他眉頭一皺。
「你莫非搞錯什麼了?」
「第一,我只是住院醫師,你身為醫藥代表,得去跟藥師或者其他醫生談合作才行。」
「第二,這是什麼地方?」
突如其來的反問讓梁春燕愣了一下,她猶豫半秒才回復道,「你,你家。」
「既然知道是我家,為什麼還要上門?」
「誰給你我家的地址?」
「你不知道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還要上門?」
方知硯的語氣有些嚴肅。
本來急診會隨時打電話也就很麻煩了。
現在還莫名其妙的有醫藥代表找到家裡,這讓人怎麼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