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方知硯有些頭大。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被老鼠咬從而出現感染,這是眾人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因為這樣的病症,十分危急,情況也很嚴重。
「好,我這就去看看。」
方知硯匆忙起身,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楊鐵軍眉頭一皺,想說什麼,但在老爺子的目光之下,還是閉上了嘴巴。
「老爺子,實在是抱歉,我這得去看看。」
「去吧。」
楊板橋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孩子的生命最重要,我只是一個檢查,沒什麼大不了的。」
方知硯鬆了口氣,匆匆趕往重症監護室。
楊鐵軍則是有些不解的看向老爺子。
「爸?」
「行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
楊板橋瞪了他一眼,「他一個急診醫生,本就應該處理急診的事情。」
「醫院裡面,不分身份貴賤,只看病情緩急。」
「小方沒空給我檢查,我還可以去其他地方檢查。」
「可那個孩子如果小方不給她治,恐怕就真的回天無力了。」
「你啊,終究不是從群眾中走出來的啊。」
楊板橋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另一邊,方知硯匆匆忙忙去了監護室。
監護室內,護士還有ICU的醫生正在觀察孩子的情況。
看到方知硯出現,ICU主任邵楠匆忙開口道,「知硯,孩子體溫現在已經三十九度五了。」
「這個速度漲得實在是太快了。」
「下手術台沒多久,就到了三十七度八,現在更是飆升。」
方知硯點了點頭,看著體溫單上面那條蜿蜒而上的曲線,臉色十分難看。
他下了手術台,也不過是回診了幾個病人,然後給老爺子檢查了一下身體。
結果這麼短的時間內,孩子的體溫竟然上升到這種地步,簡直駭人聽聞。
方知硯緊皺著眉頭,開始給孩子進行感染治療。
隨著液體輸注進去,孩子的體溫隱約有了下降的趨勢。
這讓方知硯鬆了口氣,他開口道,「持續觀察孩子的情況,隨時做好抗感染治療。」
「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刻,千萬不能掉鏈子。」
「明白。」
眾人應了下來。
這是一場硬戰,而且還是一場持久戰,不是之前手術就能輕而易舉解決的。
感染科的問題,就是如此麻煩。
很多時候,敵人都是未知的。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孩子感染究竟是因為革蘭氏陰性菌,厭氧菌,還是念珠狀鏈桿菌。
就像之前方知硯接診的幾個感染病人一樣。
有些生病周期甚至長達數年。
因此,這個持久戰,最為考驗人。
叮囑幾聲之後,方知硯又匆匆離開ICU這邊,找到了老爺子。
老爺子倒是不著急。
之前方知硯帶著他做完檢查,此刻他找了一個醫生正在詢問檢查情況。
好巧不巧,他找的是朱子肖。
他其實不認識朱子肖,只是有些臉熟。
可朱子肖隱約能猜到這位的身份啊。
因此站在旁邊,額頭冷汗直冒。
「我這個數據,是什麼意思啊?正常還是不正常啊?」
老爺子指著檢測報告上面的數據問道。
朱子肖表情頓時尷尬起來。
「額,可能有點不正常。」
「什麼?不正常?」
楊鐵軍臉色驟然一沉,聲音也變大了幾分,嚇得朱子肖直縮脖子。
「額,不是,可能是正常的。」
朱子肖著急忙慌地擺了擺手。
「什麼意思?」
楊鐵軍皺眉看著他,「到底是正常還是不正常?你能不能給句準話?」
「我,我,按照書上來說,這個數據,應該是不正常的。」朱子肖縮著脖子,一臉為難。
「那不按照書上呢?」楊鐵軍皺著眉頭,聲音更大了。
「不按照書上,可能正常?」
朱子肖有些不確定。
可放眼四周,也沒有其他人幫自己頂缸。
旁邊一個范晨夕,能力還不如自己呢。
這可如何是好?
朱子肖表情異常尷尬。
眼看著楊鐵軍就要發飆了,老爺子笑呵呵地問道,「你是不是看不懂這個報告啊?」
朱子肖表情更加尷尬了。
報告,他當然看得懂,自己是醫生,咋可能看不懂?
但這個數值吧,就比較尷尬。
同一個檢測數值,老人和中年人標準不一樣,生病的跟不生病的也不一樣。
範圍界限太多,他還不是很熟悉,所以根本無法給出判斷。
而且眼前這老爺子氣勢實在是太足,讓朱子肖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甩鍋。
不過,也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方知硯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我給你找人問,他肯定知道。」
朱子肖連忙開口,同時沖著遠處的方知硯招了招手。
「老方,快來。」
方知硯一臉疑惑地走過來。
「老爺子,這是幹什麼呢?」
「沒什麼,檢查結果出來了,你幫我看看這幾項數據有沒有問題。」
楊板橋笑呵呵地開口道,同時將報告遞給了方知硯。
方知硯接過瞅了一眼,隨後解釋道,「沒什麼問題,好得很,正在恢復期。」
「反正接下來,多鍛煉,多吃多睡,身體肯定沒什麼大毛病,活個一百歲都是小意思。」
聽到這話,楊鐵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神醫啊,我佩服你,你真厲害。」
方知硯點了點頭,「老爺子的身體沒什麼問題,不過嘛,馬上秋天,換季就容易感冒。」
「得提升抵抗力,這樣吧,我開幾個方子,回頭讓我外公熬。」
「要是不願意喝中藥,把這幾個東西扔到什麼老母雞湯,魚湯裡面燉,也是一樣的。」
楊鐵軍的表情更加滿意了。
「行,都聽你的。」
方知硯不再多言,刷刷刷開了一個方子。
「都是一些滋補的,不用在醫院拿葯,直接去我外公那邊就行。」
楊板橋臉上也露出滿意的表情。
眾人笑呵呵地離開這邊,不再多說什麼。
等車子離去,朱子肖才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
「老方,剛才可嚇死我了,這老爺子真有氣勢啊。」
「剛才那數值,我是真沒數,沒問題就好啊。」
方知硯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道,「誰告訴你沒問題?」
「數值都標紅了,還沒問題,我眼瞎嗎?」
朱子肖眼中登時一陣愕然。
「啊?有問題?那你說這話?」
方知硯微微一笑,「有問題,那就治唄,這幾味葯吃下去不就沒問題了。」
「我要是說有問題,剛才楊鐵軍那眼神,說不定能剮了我,畢竟他是一百個不願意自家父親在農村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