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霍霄站出來,一臉嚴肅地喝問道。
護士臉上露出一絲為難,「院長,人命關天啊,趙主任在手術台上等著呢。」
話音落下,霍霄也醒悟過來。
是了,現在最關鍵的,是人命。
而且,趙主任做的那台手術,好像是工商局局長母親的手術呢。
等會兒?
工商局局長?
霍霄臉上登時露出奇怪的表情。
江局長跟中醫院的人,貌似剛有矛盾吧?
現在方知硯要去救江局長的母親?這能行嗎?
他會救嗎?
霍霄有些奇怪的看向方知硯。
可是此刻的方知硯已經顧不了太多。
他匆匆示意護士在前面帶路,同時詢問患者的情況。
「方醫生,這個患者的情況很特殊,他是我們工商局局長江年的母親。」
「趙主任在手術的時候,發現了有淋巴結。」
護士簡單地將情況描述了一下。
等說得差不多了,方知硯已經跟著護士從電梯出來,到了肝膽胰外科手術室了。
此刻手術室外,江年跟江懷安兩人正緊張地坐在那裡。
等看到護士跑過來,兩人齊齊起身。
可看清楚護士身後的那張臉后,兩人的表情登時變得難堪起來。
怎麼會是他?
這不是路上那車上的小醫生嗎?
他是方知硯?
他竟然是方知硯?
江年表情震驚。
而他兒子表情更是精彩不已。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自己罵得可絲毫不留情啊。
現在自家奶奶的手術,竟然要他來做?
完了!
就沖自己剛才罵的那幾句話,他怎麼也不可能做啊。
想到這裡,江懷安羞愧不已。
他下意識低下頭,生怕方知硯認出自己。
而江年已經一臉複雜地迎了上去。
「您就是方醫生?」
「實在是抱歉,路上發生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給您道歉。」
「只要您能夠治好我的母親,我願意。」
話沒說完呢,方知硯徑直推開手術通道的大門,就這麼走了進去。
護士懵逼地看著兩人。
不是?
你倆在說啥?
什麼路上的事情?莫名其妙。
但此刻方知硯已經進去,她也是匆匆跟上去。
手術室外登時陷入安靜中。
江年一愣,但緊接著也鬆了口氣。
方知硯沒說什麼,進了手術室,那也就是願意手術。
應該能行吧?
只要他不把對自己的情緒帶到自家母親身上,那怎樣都行。
江年搖了搖頭,後悔不已,同時轉過身來。
可等看到一臉獃滯,六神無主的江懷安,他表情登時奇怪起來。
「臭小子,你什麼表情?」
「啊?沒,沒什麼。」
江懷安搖了搖頭,似乎有點慶幸。
可他的表情,如何能瞞住自家父親?
江年臉色一沉,喝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放什麼屁,說!」
在他的喝問之下,江懷安一臉絕望地把先前在樓下碰見方知硯的事情說了出來。
只一瞬間,江年氣得差點暈過去。
與此同時,電梯再度響了。
何東方,霍霄紛紛過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剛到門口,何東方便認出了江懷安和江年兩人。
「是你們?」
他一驚,語氣透露著濃濃的憤怒。
而與此同時,手術室內,趙城玖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
「怎麼還沒來?」
「病人已經不太行了。」
傅峰在旁邊同樣表情難看。
他也著急,可他幫不上忙啊。
畢竟他的能力也比不上趙城玖。
也就在此刻,外頭突然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
這就好似天籟之音,一下子打通了趙城玖的經絡,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下來。
「知硯,快來,快來啊!」
「趙主任?」
方知硯加快了腳步。
他跟趙城玖是認識的,畢竟在省一院這麼長時間,那邊各個科室的主任還沒有他不認識的。
「要做個吻合。」
看到方知硯的瞬間,趙城玖登時鬆了口氣,他匆匆開口解釋道。
方知硯點頭,迅速上台。
此刻他已經做好準備,穿戴消毒完畢。
趙城玖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主刀的位置,同時沖著旁邊的傅峰揮了揮手,「你趕緊的,讓開。」
傅峰表情尷尬。
自己在如海市人民醫院,好歹也是最大的。
結果來了兩人,各個都比自己厲害。
趙城玖也就算了,人家是真厲害。
這方知硯,憑啥啊?
傅峰心中有些不服氣。
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方知硯的本事,所以他還是有些懷疑。
與此同時,無影燈下,方知硯已經接替了趙城玖的位置,仔細觀察著術區。
胰腺脆質,不規則,而且胰腺炎症比較嚴重。
而且術野中無法確定主胰管,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發生胰漏的風險很高。
難怪!
只是一眼,方知硯便知道趙城玖如此頭疼的原因。
趙城玖在旁邊道,「是不是有點難整?」
方知硯點頭,「確實難搞。」
「那怎麼辦?你有想法嗎?實在不行,咱先割掉一半?」
趙城玖繼續問道。
這個情況確實難搞,所以他也有些擔心,甚至跟方知硯商量著該如何處理。
可數秒之後,方知硯開口道,「不用。」
「雖然難搞,但我能搞。」
???
話音落下,趙城玖臉上露出一絲愕然。
不是?
難搞,但你能搞?
得,還得是你!
趙城玖嘖了一聲,還不等他說啥呢,方知硯已經動了。
他迅速從腹側向背側開始縫合,那動作,淡定而又準確。
旁邊的儀器很有規律的響著,趙城玖擰著眉頭,仔仔細細地盯著方知硯的動作。
熟悉的吻合法。
方知硯曾經在手術的時候也施展過。
沒想到現在又用起來了。
這穩定的動作,完美的精準度,令人嘆服。
趙城玖伸著脖子,邊看邊學。
旁邊的傅峰同樣抱著批判的心態在看。
看著看著,他服氣了。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不是。
這是天才!
這就是手術聖體,每一個動作,都好似藝術一樣,令人折服。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六分鐘后,他果斷完成了胰腺的修補。
血,止住了。
趙城玖擦了一把冷汗。
行,血止住了就好。
接下來的手術,暫且告一段落吧。
那個淋巴結,實在是太困難了。
他伸出手,示意方知硯可以結束了。
可還沒等他說話呢,方知硯的目光已經落在了旁邊的淋巴結上面。
甚至沒有多餘的停頓和思考,方知硯將手術直接推進到了下一個節奏之中。
切除淋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