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啊,以前的事情,是我們方家對不住你。」
方德厚也不知道說什麼。
這些話,這些日子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可每一次說起來,方德厚的心中還是濃濃的後悔。
早知方知硯是這樣的天才,是方家的希望,打死他也不可能忽視這小子啊。
要是舉全村之力,從小供他上學,這小子的成就說不定比現在的還要高。
當然,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所以方德厚只能是盡量去修補以往的這些裂縫。
好在姜許和方知硯都是善良的人,並沒有對其他人產生什麼怨恨的情緒。
方德厚鬆了口氣的同時,在旁邊補充道,「姜丫頭,你放心,你嫁到我們方家,我們方家肯定會幫你。」
「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儘管找我們,只要能幫忙的,我們一定幫。」
「幫不了,我給你搖人。」
姜許點著頭,輕輕抹了抹眼淚。
看到方知硯過來,她又牽住了方知硯的手。
曾經的小男孩,如今變成了大人。
竟然還能單開族譜,姜許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成了一陣嘆息。
「族長。」
方知硯開口道。
「今天辛苦了。」
方德厚連連擺手,「怎麼會辛苦呢,今天是我這輩子,活得最暢快的時候。」
「你啊,就是我們方家的牌面。」
「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可能讓方家的其他人拖你的後腿,這一點,你儘管放心。」
話音落下,方知硯微微點頭。
兩人寒暄幾句,時間也已經不早了。
他跟著方德厚再度進了祠堂,在祖宗面前磕了頭,收起了族譜之後,便準備離開。
「知硯吶,這邊總歸是你的家,你放心,這幾天我就張羅人,開始給你建個院子,怎麼樣?」
方德厚帶著方知硯來到宅基地前面,嘗試著開口道。
方知硯繞了一圈兒。
的是自己的宅基地,但原本肯定沒這麼大。
應該是方德厚故意把四周的地給圈出來,然後留給了自己。
想到這裡,方知硯開口詢問道,「這四周是誰家的地?」
「哈哈哈,是我家,還有你二叔家。」
方德厚指了一下兩邊。
這件事情他早就準備好了,方建業膽子小,肯定不敢說什麼。
自己更是心甘情願。
所以才會把宅基地畫這麼大。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
「建房子的事情,先不著急,回頭我整個設計圖,然後再建。」
「行,沒問題!」
方德厚臉上笑容更加濃郁起來。
這族譜都單開了,要是不在家裡建個房子,萬一以後人跑了怎麼辦?
所以把房子建在這裡,也是為了證明對向陽村的一種留戀。
更是方氏族人的驕傲。
現在方知硯主動說,方德厚心裡更是舒坦了不少。
「行,聽你的,有圖紙你第一時間給我。」
方知硯點了點頭。
他轉身去車內,簡單收拾一下,便背著包,準備回市裡。
畢竟明天還得上班,事情多得很。
方德厚一行人將他送到門口,目送著方知硯騎上自己的小電驢,這才轉身回去。
等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姜許打包了不少剩菜,小妹則是滿臉興奮。
趁著姜許熱菜的功夫,方知硯則是給羅韻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今天收到這個邀請函,便表明自己肯定要去Y國參加這個世界外科手術大會。
去了Y國,兩人肯定得找個時間見一面。
這樣的好消息,方知硯自然要跟羅韻分享。
果不其然,聽到消息的羅韻,驚喜地在那頭甚至跳起來了。
「太好了,方大哥,我在這裡等你,你早點來呀,我好想你呀,我終於能見到你了!」
羅韻的喜悅毫不掩飾,以至於站在門口喊吃飯的小妹都被羞紅了臉。
「二哥。」
方知夏嚅囁著嘴巴,尷尬地開口道,「那什麼,你打完電話,來吃飯啊。」
說著,她逃也似的跑了。
電話那頭的羅韻也是催促著方知硯趕緊去吃飯,心中的喜悅無以復加。
兩人聊了幾句后,便掛斷電話。
吃完飯,今天也已經忙碌了一整天。
方知硯洗漱一番,便躺下來準備睡覺。
第二天一早,又是忙碌的一天。
不過,剛進醫院,便聽到何東方喜滋滋的趕過來。
「知硯吶,準備一下,下午咱去隔壁市人民醫院。」
「隔壁市?」方知硯有些驚訝,望著何東方的表情都變的不解起來。
「是如海市啊。」何東方解釋著。
「如海市人民醫院那邊聽說你收到了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邀請函,便主動邀請你過去進行一個交流。」
「哈哈哈。」
儘管如今中醫院的待遇已經水漲船高了,可此時的何東方心中依舊十分高興。
畢竟以往這些邀請,都沒有中醫院的份兒。
「行。」
方知硯略一思索,倒也沒有拒絕。
畢竟這種交流都是常見的事情。
不過上午還有門診,他答應下來之後便急匆匆去了門診。
屁股剛坐下呢,外頭就傳來熟悉而又令人凜然的救護車警笛聲。
方知硯嘆了口氣,匆匆起身。
出門的時候,便見預檢護士已經在接收病人了。
車上躺著一個女孩兒,很年輕,二十三歲。
陪同過來的是她的母親,此刻哭訴著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女兒突然就四肢癱瘓了。
「方醫生!」
看到方知硯出現,護士好似遇到救星一樣,急急忙忙地喊道。
方知硯應了一聲,匆忙趕上去,將患者推進搶救室。
這姑娘穿著很時尚,看著便十分陽光開朗。
按照家人所說,今天早上本來準備上班的,突然發現四肢活動障礙,起不了床,也根本無法行走。
所以家人立刻報警,送來中醫院。
「醫生,我孩子是不是中風了?」
「她才二十三歲,怎麼就癱瘓了呢?」
方知硯安撫著患者家屬,仔細進行了一個詢問。
按照家屬所說,患者在出現四肢運動障礙前有一段時間經常感受到全身麻木,但並沒有在意,以為是經常熬夜工作所導致的。
本以為自己年輕力壯,多休息就會好,可誰成想會變成這樣的結果呢?
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奇怪。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麼會這樣呢?
而且檢查發現,患者發病前沒有外傷,也沒有發熱。
只是四肢肌力明顯下降,這顯然不對勁兒。
方知硯沉思片刻后,突然開口道,「給患者做一個顱腦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