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陸鳴濤將千代明步抱走的場景,方知硯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
「咋回事啊?」
朱子肖嘆了口氣,「大哥,宴會開始之前我就說了,你兄弟跟千代明步勾搭上了。」
「可他倆不認識啊。」方知硯忍不住道。
「我知道不認識!可人家現在就認識了,還抱在一起。」
朱子肖痛心疾首,氣急敗壞。
「你看陸鳴濤那樣兒!」
「我不服!」
「憑啥他能吃這麼好?」
「千代明步那身材,那長相,憑啥是陸鳴濤啊。」
方知硯扯了一下嘴角,看看陸鳴濤的背影,再看看朱子肖。
一個高大威武,一個瘦得跟小雞崽兒一樣。
難怪。
「以後多吃點肉,我們中醫院伙食還是很好的。」
方知硯拍了拍朱子肖的肩膀,開口勸道。
朱子肖一下子就急了。
「你什麼意思?」
「你看不起我?你說我細狗?」
「咦?」方知硯詫異地看著他。
「我沒開口啊,你自己說的。」
朱子肖臉一黑,扭過頭去。
「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任務還算圓滿。」
方知硯笑呵呵地擺了擺手。
他確實是沒有想到,今天的進展如此順利。
朱子肖很有眼力見兒地離開了。
唐雅的車子停在路邊,特意等待著方知硯。
等方知硯過去之後,她才是緩緩降下車窗。
「今天做得很不錯。」唐雅緩緩點頭,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小澤真也今天說的那些東西,我已經讓人記下來,回頭交給許院士,看看對許院士有沒有幫助。」
方知硯應了下來。
小日子國的技術確實不是蓋的,從小澤真也透露的那些隻言片語中,他能夠感受到國外的厲害之處。
小澤真也能成為世界頂尖腦外科專家,實力,運氣,財力,缺一不可。
「明天還得繼續靠你,再接再厲,不要讓我失望。」
唐雅輕聲開口。
她對方知硯可謂滿意至極。
所以此刻表揚了兩句,才是離開這邊。
方知硯輕吐一口濁氣,時間已經很晚,他順手打了輛車,直接回了家。
家中依舊留了一盞燈。
方知硯本以為姜許已經睡了。
可等他弄出動靜的時候,姜許便打開門,小心翼翼地從屋內探出腦袋。
「娘,你還沒睡?」
方知硯笑道,「你早點休息,我洗漱完馬上也睡了。」
「好。」姜許輕輕點頭,不過依舊沒睡。
她走到客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確實,今天白天在向陽村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讓她去睡覺,估計她也睡不著。
之前和方建軍離婚,以為是解脫。
沒曾想離婚對於一個無賴而言根本毫無約束力。
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現在方建軍被踢出族譜,又被請進局子里喝茶,以後應該不會出事了吧?
「娘,還在想白天的事情?」
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是啊。」姜許點了點頭。
「方建軍被抓起來,以後應該沒有人會騷擾我們娘兒倆。」
「但我有兩件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你說。」
方知硯索性坐下來,聽聽母親的意思。
「第一個,是今天幫助我們的人,我們要一一上門感謝。」
方知硯點頭,「這是自然,等這周周末,我就一一上門。」
「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姜許笑道。
「然後就是第二件事情。」
「方建軍造謠,說我跟汪院長有一腿。」
「歸根究底,是因為我在醫院開這個小賣部。」
姜許眉頭輕輕皺起來。
「你,又在中醫院當醫生。」
「我們兩個人的工作,都跟中醫院死死地綁定在一起。」
「所以,謠言一旦起來,哪怕被澄清了,也永遠會有人提起。」
見姜許如此擔心,方知硯也嘆了口氣,「那娘的意思是?」
「娘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全部跟中醫院綁定著。」
姜許柔聲道。
「我明白,我已經籌備了一個天下撈的火鍋店,馬上就要開業了。」方知硯連忙道,「這算是跟中醫院分開的業務。」
「娘也得這麼做。」姜許認真的開口道。
「娘想重啟小吃攤的業務,做大做強,不能完全依賴於醫院。」
「嗯?」
方知硯一怔,有些驚訝。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何必呢?娘,小吃攤早出晚歸,很辛苦的。」
「放心吧,我才四十多歲,正是打拚的年紀,怕什麼辛苦?」姜許一笑。
「娘心中有數,總之,小賣部這邊,我準備全部交給別人了。」
方知硯無奈。
他很清楚,一開始姜許是準備全心全意地過渡到醫院小賣部養老的。
誰成想,現在又有了出去打拚的年紀。
都是方建軍害的啊。
說完這些,姜許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主動起身,「行了,時候不早了,你洗漱完也早點睡覺。」
方知硯點頭。
既然娘已經有這樣的想法,恐怕就會下定決心去做了。
自己勸阻也沒什麼用處。
方知硯苦笑起來,看樣子,自己還得更努力,更卷啊,更要加油啊。
洗漱完,已經是半夜。
方知硯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剛出門的時候,便恰巧碰見對門也開了。
方知硯一抬頭,便見葛知淺手中正拿著一片乾麵包,身上還背著包似乎準備出門。
不過葛知淺並未發現方知硯,只是輕輕咬了一口麵包。
別說,那小口小口的模樣,還挺可愛。
方知硯笑著打招呼道,「葛小姐,早啊。」
葛知淺驚得如同兔子一般跳過來,臉紅紅地看著方知硯。
隨後意識到自己正在吃東西,似乎有些不雅,連忙想把東西拿掉。
但進口的東西怎麼拿?
她又下意識把手裡的麵包全部塞到嘴裡,然後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準備跟方知硯打招呼。
不行,嘴裡有東西,打招呼不禮貌。
葛知淺連忙捂住嘴巴,害羞地想要點頭致意。
結果。
嗯?
好噎!好乾!
想咳嗽。
這麵包怎麼咽不下去?
葛知淺漲的臉色通紅,悶悶地低咳幾聲,又似乎想要忍住。
「慢點吃,可別噎著啊。」方知硯好心提醒道。
而葛知淺臉上更紅了。
好丟人,這怎麼被方醫生看到了,不行,咽下去,趕緊咽下去。
她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隨後想起自己背包邊上有一杯水,便匆匆取出來準備喝一口緩解一下現在的情況。
「哎,麵包太多不能喝水,會噎住呢。」
方知硯連忙出聲提醒。
可已經遲了。
一口水進嘴,讓麵包驟然縮小,眼看著就要往氣管里滑下去了。
但原本的麵包太大,一下子卡住了葛知淺的氣管。
下一秒,她整個人說不出話來,面色更加通紅。
只是這次不是害羞,而是被噎住了!
不好!
方知硯臉色一變。
我靠,我打個招呼,別把人家姑娘給噎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