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方知硯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表情。
「這個,就不用了吧?」
方德厚的話,著實是讓他有些驚了。
今天來此,說實在的,他只想著下族譜而已。
畢竟跟方建軍的父子關係他是真的半點都不想再提及。
從方建軍的身上,他半點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父親兩個字的含義。
甚至還試圖讓自己背上一百多萬的債。
這樣的情況下,方知硯只要自請退掉族譜就行了。
可誰成想一轉頭的功夫,族長來了這麼一句話呢?
方德厚臉色一板,同時開口道,「什麼不用?」
「我可告訴你,我們姓方的,就是要為人方正。」
「錯不在你,讓你退族譜是個什麼意思?沒這個道理。」
「誰的錯,誰退!」
「知硯啊,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話說完,他就扭頭喊了一聲方鴻達。
「來,你過來!」
「知硯是你二房的,你是二房的老大。」
「今天,我做這個主。」
「請族譜。」
「這個方建軍,造謠生事,迫害子嗣,喪盡天良,泯滅人性,退下族譜,逐出方家!」
話音落下,方解放滿臉震驚地站在原地。
不是?
怎麼這麼草率就做決定?
把我兒子逐出方家了?
今天不是方知硯自請退出方家族譜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方建軍呆愣愣地聽著方德厚的話,此刻也終於綳不住了。
「等等,我有話說。」
「你怎麼能把我逐出方家?」
「我沒有自請退出族譜啊,族長,你怎麼能這樣?」
方德厚冷冷地盯著他,「你還有臉說?」
「自己做的什麼事情,自己不清楚嗎?」
「知硯本是你親生的,可你不履行父親的義務,還讓他從小受盡委屈。」
「姜許是你的妻子,可你動則打罵,毫不關心。」
「現如今更是變本加厲,造謠生事,搬弄是非,嗜賭如命,簡直就是混賬!」
「我不把你逐出方家,難道還把知硯逐出方家嗎?」
方解放忍不住道,「這是我兒子的私事,你怎麼能拿到祖宗面前說?」
「大不了,讓他跪在祖宗面前就是了。」
「閉嘴!」
話沒說完呢,方德厚就罵了一句,「你要是再廢話,連你一起逐出方家!」
方解放登時閉上嘴巴。
他扭頭看了一眼方知硯,又看看方建軍,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憑什麼,我不服,我不服!」
方建軍登時大鬧起來。
方德厚一揮手,旁邊便有幾個族人上來拉住方建軍。
祠堂外,一群人看著鬧劇上演,表情也很怪異。
事情演變到這一步,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眾人都皺著眉頭。
這方家如此草率,有些事情根本不必多說,直接退出就得了。
反正以方知硯的本事,根本不在乎這什麼宗族不宗族。
方知硯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打斷了方德厚的話。
「那個,是不是搞錯了?」
「今天是我要退出族譜。」
「方族長,要不然,你先把我的事情給辦了?」
「我待會兒還要去中醫院,那邊小澤真也還開著講座,我不去不禮貌。」
一聽這話,方德厚頓時精神起來。
「那個小日子也在?」
「確實是大事。」
「這樣吧,知硯,你不要慌,他,方建軍,已經被我逐出方家,待會兒就行儀式,把他從族譜上除名。」
「你以後跟他,就沒有關係了,我是方家族長,我說了算。」
「至於你單開族譜的事情,我好好算個時間,挑個良辰吉日,再舉行儀式,幫你單開族譜,怎麼樣?」
「今天你該忙的還得去忙,不能耽誤正事。」
方德厚笑眯眯地抓著方知硯的手,親切地問候著。
旁邊方俊也是連連點頭。
「是啊,知硯,你儘管去忙,有什麼事情,咱隨時聯繫。」
「來來來,我們加個聯繫方式。」
他滿臉激動地湊上來。
方知硯則是伸手攔住他。
「方族長,你誤會了。」
「我真的要退出族譜。」
方知硯淡定地開口道,「我並不想以後跟方建軍,甚至是方解放扯上關係。」
「他們儘管留在這裡就好,我無所謂。」
方德厚抓著他的手,試探性詢問道,「那我把方解放一起開出族譜?」
「那怎麼行!」
不遠處的方解放急了。
怎麼還有我的事。
方知硯也是一臉無語。
何必呢,搞這些事情。
四周眾人也不曾言語。
畢竟這是方知硯的家事,現在也沒人敢欺負方知硯,他們就沒必要出頭。
只有姜濤,一臉不耐煩地試圖打斷方德厚的話。
可方德厚不僅僅是德厚,臉皮也厚。
不管姜濤怎麼說,他就是打著哈哈,怎麼都不同意讓方知硯退族譜的事情。
也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楊板橋突然開口道,「你說你們這一脈方家,是從北邊遷過來的?」
「是啊。」見這位老先生說話,方德厚臉上的表情更加謙卑了。
這些大人物在他面前都畢恭畢敬,足以可見其身份之高,不是自己這種泥腿子能比的啊。
所以他熱情地回應著。
「你們這方家,人還挺多啊。」楊板橋繼續開口道。
聽到這話,方德厚略有些驕傲地解釋著,「不瞞您說,我們方姓,也是大族。」
「只是當年逃難,才變得如此落魄了。」
楊板橋點了點頭,而後沖著方知硯道,「我們中原人,就講究一個認祖歸宗。」
「你本意只想跟方建軍斷絕關係。」
「現在有族長幫你作證,你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退不退族譜,不用這麼在意。」
方知硯有些愕然的望著他,心裡捉摸不透楊板橋怎麼突然說這話。
畢竟這老爺子,可是很少插手自己這種事情的。
姜濤也是沉默下來,表情奇怪。
唐雅則是道,「知硯,聽老爺子的無妨,不用執著於退族譜。」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
得,怎麼事情變成這樣了?
來之前不是這個打算啊。
方德厚聞言臉上的表情也更加激動起來。
「是嘍,是嘍。」
「對不起你的是方建軍,把他踢出去就是了。」
「至於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當然,你也不用跟方解放一起,我給你單開族譜,哈哈哈,怎麼樣?」
方知硯無言。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貌似,只能如此了啊。
而同一時間,站在老爺子旁邊的唐雅突然聽到老爺子莫名其妙說了一句。
「北邊有個方家,好像當年就分了一脈出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