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方知硯用力地點了點頭。
「許院士,你放心。」
「我們只會越來越強,越來越好!」
許恆感慨地應下來,拍了拍他的手,這才依依不捨地上飛機。
飛機今晚直奔京城,許恆還會奮鬥在科研的一線。
人雖然老了,可依舊是一個令人尊重的老人。
目送著飛機離開,眾人又在唐雅的帶領之下回了中醫院。
沒辦法,還有個大佬在那裡呢。
雖說眾人對小澤真也的感官很差,可人家是毋庸置疑的世界級腦外科專家。
汪學文雖然架著人家拍了幾張照片,但該有的尊重還得有。
「小澤教授,我們也希望您能在中醫院給我們指點指點,開幾場講座,怎麼樣?」
唐雅率先開口,眼中帶著十足的誠意。
本以為會碰壁,或者要爭取一段時間。
可誰知道小澤真也在看了一眼方知硯后,便果斷地答應下來。
眾人欣喜不已。
但此刻已經是晚上,所以講座安排在明天。
為此,汪學文特地給小澤真也升級病房,一日三餐都大大提高配置。
等做完這些,已經到了半夜。
其他院的醫生早就回去。
唐雅拉著方知硯走到旁邊,眼中帶著勸告。
「去許院士團隊進修學習的機會,你確定要讓給別人?」
她提醒道,「這可不是學習這麼簡單的事情,有了這麼一個機會,你可知道對你有多大的幫助?」
方知硯輕輕點頭。
「我明白。」
「但是我覺得羅主任比我更加需要這次機會。」
「有他在,也能夠讓中醫院的技術再上一層樓。」
聽到這話,唐雅有些無奈。
她又是將方知硯往旁邊拉了一些,這才略帶責怪地開口道,「你這個傻小子!」
「中醫院對你有知遇之恩,我清楚,但你的名氣對中醫院有多大的幫助你不知道嗎?」
「這什麼知遇之恩,你早就報完了!」
「我現在說的是,去許院士那裡進修,對你自己有好處,而不是對中醫院!」
方知硯聞言又是一笑。
「唐姨,我明白。」
「但是,我不需要去進修。」
話音落下,唐雅臉上露出些許愕然。
不是?
你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你不過做了一個腦外科的手術,這就不需要去進修了?
許恆那麼大一個院士,你還看不上眼了?
別說,你還真別說!
許院士好像也這麼想的。
唐雅一時無言,繞著方知硯看了一圈兒,最後古怪地提問道,「你小子的醫術,到底哪裡學的?」
「據我所知,醫學院裡面,不可能教這些手術的。」
方知硯點了點頭,「都是汪院長還有何主任。」
「打住!」
唐雅抬手,打斷了方知硯的話。
「他們要真有這本事,早就顯露出來了,還藏著掖著幹什麼?」
「汪學文比誰都希望中醫院能發展得好。」
「當初中醫院要改革的時候,他幾乎天天往衛生局跑,我能不知道嗎?」
「你小子,藏得挺深。」
方知硯聞言一笑,解釋起來,「唐姨,你真的誤會了。」
「不是他們兩位教我,而是他們兩位幫我找視頻。」
「我這純粹就是天賦,不靠後天努力。」
唐雅徹底閉上嘴巴。
哪怕她不是醫生,也被方知硯這句話給堵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你是要氣死人才罷休啊!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最後擺手道,「算了,既然你沒意見,那去許院士團隊那邊進修的名額,就給羅一刀吧。」
「希望他能學點東西回來。」
說著,唐雅話鋒一轉,再度道,「我聽韻韻說,你最近都沒給她打電話?」
「異地久了,沒感情了?厭倦了?」
方知硯一愣。
「怎麼會?」
「我不可能,我就是這幾天有點忙。」
唐雅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抹愁緒。
「你的忙碌我是看在眼裡。」
「但是你這麼大的小夥子,我也是懂的。」
「想你羅叔叔當年,跟牛一樣,咳,當然,我的意思是說。」
「小夥子火氣旺,我理解。」
「但是韻韻去國外,也是為了學習。」
「你要忍耐住,要不了兩年她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直接成婚,對不對?」
方知硯臉色微微僵硬起來。
什麼意思啊?
好難懂啊。
「唉,怪我!」唐雅搖了搖頭,一臉唏噓。
「看樣子,留學也不是最好的打算啊。」
「你啊。」
唐雅又是嘆氣又是惋惜,最後轉身走了,只剩下方知硯,一臉莫名其妙地站在那兒。
得,算了,反正下班,收拾收拾回家吧。
方知硯匆匆回了辦公室,簡單收拾一下便直奔小區而去。
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有兩個人坐在那邊抽煙。
陰影中,忽明忽滅的煙頭讓方知硯有些奇怪。
大半夜都快十一點了,坐在路邊抽煙是怎麼回事?
正當他準備繞過去的時候,便聽其中一人喊道,「方醫生?」
「嗯?」
方知硯下意識應了一聲。
這人還認識自己?
他轉身看去,只見兩人從路邊起身,逐漸出現在路燈下。
是兩個農民工打扮的男人。
「你們是?」
方知硯不確定的問道。
其中一人搓了搓手,「俺們是常老闆手下的工人。」
「常老闆給俺們吩咐活兒,讓俺們守在小區門口,啥也不幹,就保護你,每天照發工資。」
「保護,我?」
方知硯更加詫異了。
「什麼意思,我有什麼好保護的?」
「這個人。」對面的農民工搓了搓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常老闆讓俺們攔住這個人,不准他過來騷擾你們。」
方知硯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眉頭頓時一皺。
因為這人,就是自己的便宜父親,方建軍。
「他這幾天來了?」
方知硯揉了揉腦袋,想起之間方建軍賭博輸了十萬,而且倒欠一百多萬的事情。
「來了,昨天還有今天都來了。」
農民工連連點頭。
「常老闆讓俺們提醒一下方醫生,躲著他點,這個人現在都瘋了。」
方知硯嘆了口氣,輕輕點頭。
「我明白,辛苦你們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不用,不用,俺們就在這裡,往這兒一蹲,待一個晚上,就能拿一百五十塊錢,多好。」
農民工連連擺手,拒絕了方知硯的好意,重新回到黑暗之中。
方知硯轉身回了家。
剛敲響門,就被小妹迫不及待地打開。
「二哥,你回來了!」
「這麼晚還沒睡?」
方知硯奇怪的看著她,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卻突然有些驚訝的發現,抬手的高度不一樣了。
「你怎麼長高了?」
方知硯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小姑娘上了初中后,身高竟然躥這麼快?
「娘也說我長高了!」小妹興奮地開口道,沉浸於長高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與此同時,聽到聲音的姜許從卧室出來。
「知硯回來了?」
「正好,我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