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許院士的厚愛。」
方知硯笑了笑,抬起手中的酒杯,遙遙敬過去。
許恆一口飲盡,放下酒杯,喟然長嘆。
沒有爭論,沒有解釋。
許恆很清楚,方知硯說得對。
能讓老百姓享受到的醫術,才是好醫術。
只要能治病救人的醫生,就是好醫生。
隨著這個嚴肅的話題結束,酒宴上的氛圍也逐漸歡快起來。
朱子肖在馬居正的授意下連連舉杯,竟然在許恆面前都混了一個臉熟。
趁著酒桌上,方知硯特意向東海醫學會會長褚登風提出申請,希望褚登風能夠多支援支援江安市的醫療系統。
畢竟江安市只是一個小小的四線城市。
排除方知硯本身,它的醫療資源其實並不好。
褚登風也是連忙答應下來。
方知硯又順勢向許恆發出邀請,希望許恆能去江安市指點一二。
對於這個誕生出方知硯這樣恐怖天才的地方,許恆心中也有幾分好奇,當下便答應下來。
於是,眾人更加激動了。
如此,唐雅的要求算是完成了一個。
至於小澤真也,還真不好說什麼。
畢竟,自己總不能當著許恆的面,再對小澤真也發出邀請吧?
思索間,酒宴的氣氛也越發的活絡起來。
汪學文,何東方和那些腦外科的教授打成一片,熱情地邀請著他們。
別的不說,就這些教授,一星期邀請一位去中醫院做個講座,都能讓中醫院的地方水漲船高。
眼看著時機差不多了,方知硯沖著鄰桌那邊使了個眼色,接著,自己端著酒杯也走向馬居正。
此刻馬居正飲了好幾杯酒,正和朱子肖打得火熱。
冷不丁見方知硯站在自己旁邊,也是連忙站起來。
「小方啊,你這麼客氣呢,還來跟我喝杯酒?」
「我們都是老熟人啊,以後喝酒常有的事。」
「這小朱醫生啊,人好,靠譜,能喝,也會幹事,好!」
他笑眯眯地開口道。
要不是這場合跟朱子肖搭肩膀有些影響形象,他恐怕早就伸手了。
「馬院長,我還得敬你一杯,因為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一下。」
「哦?」
馬居正頓時感興趣起來。
這年頭,能讓方知硯麻煩自己的,還真不容易啊。
他連忙詢問道,「什麼事情?」
「我有三個同學,都在東海二院工作。」
「但因為跟我關係好,所以之前跟東海二院的副院長蘇玉產生了嫌隙。」
「雖然蘇玉被抓,可他們在東海二院的日子並不好過。」
「你看能不能?」
話沒說完呢,馬居正一把抓住方知硯的手。
「這叫事兒?」
「讓你那幾個同學來我省一院,我直接給安排了。」
馬居正直接開口道。
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就這?
能讓方知硯開口安排的同學,能是普通同學嗎?
自己安排了,那方知硯肯定記著自己的好,這就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啊。
方知硯聞言感激地點了點頭。
「那就太感謝馬院長了。」
「今天我就擅自做主,讓他們過來了。」
「快點,你們幾個,還不過來趕緊給馬院長敬杯酒?」
方知硯轉身招呼著。
鄒森森,馮朗,嚴靜幾人連忙迎上來。
簡單幾句之後,馬居正便點頭應允下來。
「都是小事,回頭你們去省一院給我打電話。」
說著,他摸出一張名片出來,遞給鄒森森。
「小鄒醫生是吧?到時候明天來面試的時候,先給我打個電話。」
等鄒森森接了名片,他便拍了拍鄒森森的肩膀。
雖然只是簡單幾句,但馬居正人精一樣的角色,一眼就能看出來,跟方知硯關係最好的,估計就是這位鄒森森。
十有八九就是跟朱子肖一樣的角色。
打好關係,總是沒毛病的。
鄒森森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
幾人再度寒暄幾句之後,才是跟著方知硯離開。
「老方,我敬你一杯。」
鄒森森一臉感慨的開口道。
別的不說,就今天這一連串的場面見識下來,他便已經意識到,方知硯如今的地位,那是自己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存在。
「行了,婆婆媽媽,是不是還要感謝一下?」
「實在不行你跪下來給我磕個頭吧。」
見鄒森森似乎想要煽情,方知硯直接開口道。
「滾你丫的!」
鄒森森臉一黑,原本感激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惱火起來。
這傢伙,故意的!
「不謝你了,懶得理你!」
鄒森森懟道。
方知硯聞言卻哈哈大笑起來。
宴會上,觥籌交錯,氛圍極好。
方知硯坐下之後,便不斷地有人過來敬酒。
你一杯我一杯的,這酒喝得著實是有些綳不住了。
方知硯無奈,又重新起身,硬生生喊來了鄒森森跟馮朗兩個人。
「頂上,頂上。」
方知硯推了一下兩人。
這一杯又一杯的酒,屬實是招架不住,所以方知硯只能示意兩人幫忙。
沒辦法,拿人手短,馮朗跟鄒森森兩人只能是頂上去。
一頓飯,吃到八九點的時候,眾人都是意猶未盡。
回頭一看朱子肖,這小子酒量是真他娘的好啊。
把一眾主任,教授全都喝趴了,還拎著酒瓶要跟馬居正對吹。
馬居正是眼神迷離,腳步虛浮。
但那興奮的眼神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
方知硯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直到汪學文這邊喝趴下了,他才是找了個借口,背著汪學文從宴會廳里走出來。
冷風一吹,汪學文也是清醒了不少,迷迷糊糊喊著還要再喝。
方知硯哭笑不得,所幸有鄒森森幾人幫忙,才將汪學文給送進了賓館。
再出門的時候,鄒森森幾人已經準備離開了。
「回頭直接來省一院吧,這邊發展前景肯定比東海二院要好,那地方,趁早走。」
方知硯開口道。
鄒森森叉著腰,本想感激一下方知硯,最後又閉上嘴巴。
「得,回頭有空來我家吃飯,我爸媽還念叨著你呢。」
「行。」方知硯點頭,給他攔了個車,讓他走了。
再看馮朗,他眼神中有些感激。
「知硯,以前在學校,是我不懂事,我。」他剛想要道個歉,便見方知硯擺手。
「行了,我都不執著於以前的事情了,你還這麼婆婆媽媽?」
「多條朋友多條路嘛,我看你能力不錯,好好乾,做個好醫生,比說什麼感激的話都重要。」
聽到這話,馮朗用力點了點頭。
「我一定會做個好醫生的。」
說著,方知硯也給他打了個車,目送著他離開。
一轉身,剛打算上樓,就看到坐在台階上,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的嚴靜。
方知硯頓時嚇了一跳。
不是?
她怎麼沒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