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鄒遠航呆愣愣的立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此時此刻,他有種垂死夢中驚坐起,漢奸竟是我自己的恍惚感。
這讓他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不是,我,我不是漢奸,我沒有做那種事情。」
他開口辯解著。
門口的人卻根本不聽他的解釋。
「行了,不要廢話了,再多說,你的老師就要不高興了。」
「你在旁邊等著吧,反正不能進去。」
說著,會議室的大門徹底對他關閉。
而屋內,方知硯跟許恆站在一起。
拿到視頻的許恆很高興,但針對方知硯先前手術中的幾個舉動,他還有一些好奇。
雖說這個手術讓他來,或許也可以成功。
但絕對不是像方知硯這樣行雲流水,而且還採用的最難的聯合血管重建術。
所以兩人此刻正針對這些問題進行探討。
至於剩下的那些醫生,想要拿到這一次的視頻有些難。
更關鍵的是,今天這個視頻,他們還有些看不懂。
所以眾人老老實實地跟在宗濤後面,準備從上次那個視頻開始重新看。
這種深度的學術交流,朱子肖作為一個實習醫生,只能坐在旁邊干看著。
但很快,一道身影悉悉碎碎地出現在他身邊。
朱子肖扭頭看了一眼,驚得連忙站起來。
「馬院長?」
來的人是馬居正。
作為省一院的院長,那對朱子肖來說,是絕對的大人物,所以朱子肖此刻有些心驚。
「嗐,小朱醫生,不用這麼緊張,坐,坐。」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朱子肖的肩膀,親切地示意道,「今天不走吧?」
「應該是不走的,我跟著老方混。」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馬居正一臉親切地開口道,「晚上我請你吃飯,咱不醉不歸。」
「今天會議室上啊,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省一院的面子都丟盡了。」
馬居正解釋著。
手術前,宗濤在上面介紹省一院的技術,那鄒遠航一直在嘲諷。
馬居正礙於身份,不能跟他爭論。
所幸朱子肖挺身而出,又十分給力,懟得那鄒遠航差點沒氣死,所以馬居正也十分感謝他。
「我知道小方願意留在中醫院,你呢,也肯定會跟著小方。」
「但我在這裡給你留句話,只要小朱醫生你願意來我們省一院發展,你跟我說一聲,我們省一院永遠給你留一個位置。」
「省一院跟中醫院,以後肯定會互相幫助,互相扶持,共同進步。」
「我們兩家兄弟醫院,互通有無。」
「再加上我看你這個小兄弟順眼,哈哈哈,所以啊,你想過來,或者說想去別的什麼地方發展,都可以跟我說。」
馬居正笑眯眯的開口道。
而他說出來的話,也讓朱子肖驚喜不已。
誠然,他現在肯定會跟著方知硯。
但馬居正這話,也算是給了他更多的選擇,更廣闊的未來。
朱子肖連忙感激的應下來。
簡單幾句之後,馬居正才笑眯眯地離開這裡。
朱子肖坐在旁邊,一臉高興地望著正在跟許恆交流的方知硯。
他很清楚,馬居正今天對自己如此關照,全都靠那次方知硯拉自己出來擋酒。
不是那次擋酒,馬居正就不會認識自己,更不會有今天讓自己幫忙懟鄒遠航。
看似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沒有方知硯,還真串不起來。
方知硯對自己的幫助,那沒的說。
以後,自己說什麼都要替老方赴湯蹈火!
朱子肖還沒在心中發完誓呢,便聽旁邊傳來親切的聲音。
「您好,是小朱醫生吧?哈哈哈,幸會幸會,我是東華附屬醫院的醫生。」
「我是軍部醫院的,方便加個聯繫方式,認識一下嗎?」
「還有我,還有我,我是京城醫院的。」
一張張笑臉,那平日里都是專家級別的,此刻親切得不像話。
有那麼一瞬間,朱子肖只覺得整個人好像都要飄起來了。
爽啊,爽!
另一邊,馬居正又找到汪學文,笑呵呵的開口道,「汪院長啊。」
「嗐,我比你大幾歲,我喊你一聲學文老弟,可以吧?」
汪學文連忙點頭。
「你看咱省一院和中醫院,在腫瘤科已經開通了互相合作的項目,成立了實驗室,對不對?」
「那腫瘤實驗室目前一切順利,效果很不錯。」
「今天又有這麼一場手術,我看咱兩家腦外科方面也完全可以開通一個合作項目嘛,對不對?」
馬居正親切地開口道。
汪學文驚得合不攏嘴。
又跟省一院合作?
這是好事,大好事啊!
跟省一院合作,對中醫院的各方面都有著莫大的好處,實在是難以拒絕啊。
「當然可以。」汪學文回應道。
馬居正臉上的表情更加高興了。
「其實啊,不僅僅是腦外科,我們可以多學科聯合,目光不要局限於腦外。」
「回頭咱合計合計,互通有無,技術共享,對不對?」
汪學文更加驚訝了,還能有著好事呢?
說起來,都因為方知硯啊。
他連忙點頭,眼中帶著興奮的神色。
即便是手術結束了,方知硯所帶來的影響也未曾消散。
他跟許恆坐在台上,針對煙霧病進行了一番討論。
下方圍坐著一群醫生,他們要麼是許恆的學生,要麼是名震一方的腦外科巨擘。
可聽著方知硯的論述,他們總能從中得到新的觀點。
時不時的便有人發出驚嘆。
新論點,新方向,新思路。
方知硯的話,彷彿給他們打開了一個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又好像給他們鋪設了未來二十年的路。
總之,這一場交流會,讓他們受益匪淺。
哪怕,交流會的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眾人都捨不得離開。
就連吃飯,都是馬居正大手一揮,讓食堂那邊送的盒飯過來的。
沒辦法,大家都捨不得走。
不能讓這些專家們餓肚子啊。
那就將就一點吧。
等到會議結束,已經是下午三點。
方知硯感覺嗓子都要冒煙了,這才推脫幾句,離開了會議室。
而此刻,關於打假的新聞,已經被各大媒體記者爭相報道出去。
才剛出門,方知硯便陸續接到好幾個電話。
有省宣傳部那邊對於省十大優秀青年的敲定,有來自各個同事的祝賀與支持。
還有以前同學的崇拜和祝賀。
方知硯挑了幾個回復,邊走邊喝著水。
一低頭,就看鄒森森給自己發了個消息。
就倆字,「牛啊!」
方知硯忍不住笑了一聲,順勢撥通了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