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方知硯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朱子肖。
別不是這小子一張嘴,又來了急診吧?
但一想到瑪莎拉蒂,他隱約反應過來。
自稱自己朋友,又開瑪莎拉蒂的,不就是佳顏醫美的總裁,余海棠呢?
她怎麼來找自己了?
方知硯皺了一下眉頭,不過依舊點頭道,「讓患者進來吧。」
很快,余海棠率先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女式西裝,整個人英姿颯爽,頗具威風。
那一束長馬尾更是將她精緻的臉蛋兒襯托到了極致。
已經很美了,美的讓方知硯也是側目不已。
可是。
隨著她側過身,在她的身後,露出了一張更加美麗的臉。
怎麼形容那張臉的美艷呢?
媚而不俗,妖而不艷。
點絳唇,柳葉眉。
精緻的下巴勾勒出明朗的曲線,簡直堪稱完美。
這下子,辦公室內,已經有人呆了。
當然,這個人不是方知硯。
范晨夕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朱子肖才堪堪回過神。
不過他倒並未尷尬,只是笑眯眯的開口道,「這位姑娘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看的有些失神,不好意思。」
余海棠噗嗤一聲笑出來。
「朱醫生還真是直率。」
朱子肖撓了撓頭,沒有多說什麼。
方知硯眉頭微皺。
「余總,我們又見面了。」
「如果是看病的話,我還是樂意跟你交流的。」
「但如果還是為了醫美。」
方知硯頓了一下,緩緩解釋道,「當然,我不排斥這些東西。」
「我只是認為,醫美這些東西,完全可以在我下班的時候來找我,不是嗎?」
聽到這話,余海棠點了點頭。
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方醫生,你誤會了,我今天來找你,可不是為了醫美。」
「是為了我們江安市的榮譽。」
見余海棠說得如此大氣磅礴,方知硯眼中露出一抹不解。
「她是患者?」
方知硯指了指余海棠身後的女人問道。
「對。」
余海棠點頭。
「簡柔,來,坐,這位就是方醫生。」
說著,她便邀請那女人坐下來。
那女人微微點頭,坐在了方知硯的面前,同時沖著方知硯溫柔一笑。
「方醫生,你好,我叫蘇簡柔。」
溫柔,實在是溫柔的不像話!
哪怕是說出來的話,也有種淳淳流水的寧靜感。
方知硯驚訝地望著她。
「蘇小姐,你是,哪裡不舒服?」
說話間,方知硯已經進行了一個簡單的觀察。
蘇簡柔走路的時候,眉頭輕蹙,有種西子皺眉得惹人憐愛。
但西子皺眉是因為胸口疼。
她是哪裡疼?
「我,有闌尾炎。」
蘇簡柔猶豫了一番,輕聲解釋道。
闌尾炎?
方知硯又是一愣。
不是?
好吧。
闌尾炎確實很常見,如果是這樣,那蘇簡柔走路疼確實能理解。
「簡柔就是單純性急性闌尾炎,需要切除闌尾。」
余海棠在旁邊補充道。
方知硯點了點頭,「這不是什麼大事,我給你們開個住院的單子,準備一下,到時候做手術。」
「哎!等會兒!」
話沒說完呢,余海棠就攔住了方知硯。
「如果真的只是這麼簡單,我何必要掛你的號?」
「簡柔是我們江安市選美大賽的冠軍,需要代表我們江安市去參加省里的比賽。」
「比賽就在三天之後,你明白吧?」
「所以這個闌尾炎切除術,不能留下傷疤。」
余海棠沖著方知硯眨了眨眼睛。
「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蘇小姐也是我的重要客戶。」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所以才會來找你。」
方知硯扯了一下嘴角。
果然,這才對。
沒點麻煩的事情,余海棠怎麼可能會來找自己?
說句不好聽的,佳顏醫美的實力,做闌尾簡單得很,根本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功夫。
既然找自己,指定是有難度的。
可是,不能留下疤痕?
都手術了,哪怕是微創,也不可能不留疤啊。
而且還是三天的恢復期,怎麼可能呢?
方知硯嘆了口氣,旁邊的范晨夕忍不住道,「怎麼可能三天內做到無疤?」
「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完成吧。」
說著,她又看向方知硯,似乎是想要徵得方知硯的認可。
但,余海棠卻斬釘截鐵地開口道,「不能完成也得完成。」
「蘇小姐代表著我們江安市的形象,要是輸了,豈不是丟了我們江安市的面子?」
方知硯無奈的抬頭。
他很想說,事情沒那麼嚴重。
這什麼選美大賽,自己都沒聽說,丟不了面子。
但還不等他開口,余海棠繼續道,「我們可是有關係的!」
「方醫生,這個手術,非你不可。」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等一會兒,馬上就有人打你電話找你了。」
方知硯一愣,眼中疑惑的表情更甚。
「有關係?」
「你能有什麼關係?」
方知硯有些不屑。
在江安市,要是論人脈,余海棠還真未必能比得過自己。
可就在他不屑的時候,手機真的響了。
而打電話的這個人,甚至讓方知硯有幾分震驚。
是羅東強羅市長的秘書,薛山。
這女人跟薛山有關係?
方知硯忍不住看了一眼蘇簡柔,隨後接通電話。
「薛秘書,您好。」
「方醫生,您好,哈哈哈,是我,薛山啊。」
薛山語速很快。
「是這樣的,羅市長這邊讓我給你打個電話,待會兒可能有個叫蘇簡柔的姑娘去找你。」
「這個姑娘馬上就要代表我們江安市參加東海省的選美大賽。」
「但她身體不舒服,檢查應該是單純性急性闌尾炎。」
「羅市長想讓你做這個手術,要求不能留疤,三天後就要參加比賽,千萬不能因為疤痕影響比賽。」
話音落下,方知硯陷入了迷茫。
羅東強要求的?
這女人跟羅東強有關係?
我糙?
這麼漂亮,該不會是羅東強在外面養的女人吧?
等等!
要是這樣,這手術自己還能做嗎?
方知硯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方醫生?」
見方知硯不答話,那頭的薛山忍不住喊了一聲。
「無創口做闌尾炎手術,對您來說應該可以吧?」
方知硯有些無力吐槽。
無創口做手術,怎麼就可以了?
你腦子該不是冒泡了吧?
沒有創口的手術,那叫手術?
你怎麼不吃藥?
「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棘手,我們理解。」
「本來蘇小姐決定採取保守治療,但效果有限,而且有闌尾穿孔的跡象。」
「所以羅市長沒辦法,只能吩咐我給你打個電話,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