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急診醫生嘛,乾的就是這行。」
「哪天不加班?」
「今天跟你來這裡,還算是偷懶了。」
「這要是在院里,來個什麼病人,那想要下班可就難了。」
潘達替方知硯打開門,送他坐上去,自己則匆匆來到主駕。
「哎呦,是啊,當急診醫生是辛苦,我們病人看在眼裡,也心疼啊。」
聽到這話,方知硯瞅了他一眼。
心疼?
沒看出來。
你這種人還會心疼呢?
車子很快啟動,半小時后,停在了方知硯小區門口。
趁著方知硯下車的時候,潘達連忙從後備箱拎出一些禮品盒。
「方醫生,實在是辛苦呢,這裡頭有些燕窩,阿膠什麼的,小意思,您回家燉著吃。」
潘達將東西遞過去。
方知硯本想拒絕,可潘達實在是太熱情了,最終只能應下來。
目送著潘達離開后,方知硯才是回了家。
果不其然,有小妹的家裡確實是熱鬧不少。
因為小妹剛回來的緣故,所以姜許把自己的白班換成了晚班。
雖然辛苦不少,但至少有時間跟自家姑娘聊天。
一看方知硯回來,小妹便急匆匆跑來。
「娘,二哥回來了!」
「還帶了好多東西。」
姜許從廚房出來,有些好奇地望著自家兒子。
「你怎麼還帶東西回來了?」
「今天你有個同學過來找你,說是你以前的班長,來認認門,也送了不少東西。」
說著,姜許一指客廳的角落處。
那邊堆著一些禮盒,什麼茶葉,酒,牛奶什麼的。
東西不多,但都勝在精緻。
「嗯?」
方知硯一臉詫異地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來,又去角落轉了一圈兒。
「常發送的?」
「對,對,他好像就是自稱常發。」
姜許連忙點頭。
「這東西能收嗎?要送回去嗎?」
方知硯擺了擺手,「算了,送就送了吧,反正已經答應他的事情了。」
正聊著天呢,身後的小妹突然喊了一聲。
「二哥,你拎回來的東西裡頭怎麼還有錢啊。」
方知硯一愣,又起身往小妹那邊走去。
拆開的燕窩裡面,竟然還有幾沓鈔票。
???
潘達這人有病吧?
你送禮就送禮,送錢幹什麼?
你送點禮我還能要,你送錢,我要屁啊。
方知硯一臉無語,將東西全部拆開,仔仔細細地找了一圈兒,一共五萬現金。
打電話他指定是不承認了,回頭把這錢全充到他兒子賬戶裡面去得了。
收好錢,方知硯又順便給榮信打了個電話,詢問關於股票的事情。
不過榮信顯然是在外面玩兒,那頭震耳欲聾的音樂讓方知硯也沒法兒溝通。
只能簡單寒暄幾句,明天再說。
很快,姜許便做好飯,招呼兩人出去吃飯。
這幾天小妹剛回來,飯桌上的菜幾乎就沒有重複過,每頓都很豐富。
偏偏她飯量也不小,竟然都能吃下去,這就讓人震驚了。
吃完飯,姜許要去醫院值班,方知硯便洗漱了一下準備睡覺。
第二天一早,他就直奔醫院而去。
剛到醫院,就接到了庄雪凝的電話。
這幾天庄雪凝一直配合警察在行動,大肆搜捕那個逃出去的人販子。
但那人販子就好像泥牛入海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刻她打電話,大概是想要說情況。
方知硯很快接通,邊走邊詢問道,「庄警官,有什麼事情?」
「方醫生,大張村我們抓捕了三十幾人,都是買賣婦女,包庇罪犯的罪名。」
庄雪凝開口道,聲音嚴肅,「但是那個逃跑的人販子,我們還沒有找到,現在極其懷疑他應該是鑽入林子之中了。」
聽著這話,方知硯也是眉頭一皺。
「這人販子要是抓不到,可就麻煩了。」
庄雪凝嘆了口氣。
「是啊,目前根據我們在林子裡面找到的痕迹來看,他恐怕在山裡不會隨便出來。」
「我們目前已經封住了幾個下山的路口,但大山畢竟是沒有出口的,說不定他隨時可能會從其他地方出來。」
「我們已經全省發布通緝令,公布了他的畫像。」
「這幾天,你就讓李杏兒待在中醫院,不要亂走,盡量保證她的安全。」
方知硯點了點頭。
對此,他也只能聽天由命。
大張村的地方十分的偏僻,處於江安市的最邊緣地帶,與鄰近省份間隔一片山脈。
如果那人販子鐵了心往山脈裡面鑽的話,要麼死在山裡,要麼真讓他逃出去。
一旦出了省,再想要抓捕,那就更加難了。
方知硯嘆了口氣,表示自己知道。
不過,大張村那個地方,自己的印象之中,並沒有那麼多好躲藏。
進入林子之中,往深處,是省外,期間人跡罕至,還有毒蟲野獸。
一個毫無準備的人想要橫穿,十分困難。
如果不往省外的話,那就是往江安市這邊跑。
略一思考之後,方知硯表情突然一僵。
大張村在深山之中,穿過山所面對的村子,不就是自家外公所在的姜家村嗎?
這兩個村子之間的直線距離,只有幾座山啊。
不過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方知硯搖了搖頭,打消這個念頭,簡單跟庄雪凝溝通幾句之後,便匆匆到了辦公室。
進醫院的第一件事,他就來到繳費處,直接把潘達給的那五萬塊錢打入他兒子的醫療賬戶之中。
對此,醫院內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很多病人都喜歡給醫生送紅包,希望醫生能夠在替自己治病的時候細緻一點。
收的話,違反規則,不收的話,病人心裡緊張。
那醫生乾脆先收下來,讓病人放心,然後再直接轉入病人的醫療賬戶裡頭。
這樣既不違規,也能讓病人輕鬆。
打完錢,方知硯又去李杏兒病房跟她聊了幾句。
叮囑她這幾天注意安全,盡量不要外出。
如果張遠來看她,也不要說出大張村被一鍋端的事情。
李杏兒點了點頭,對方知硯的話嚴格執行。
等做完這些瑣事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潘達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方知硯微微擺手,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待會兒就要給你兒子輸送外周血幹細胞,你放心,我心中有數。」
「今天算是你兒子的重生日,但實際上並不是多複雜,也沒有什麼高難度手術。」
「反而會很平靜。」
「但是,最危險的時候,在術后的兩到四周內,這段時間你兒子體內的血細胞會降到極低的水平。」
「那時候,才是你真的要擔心的時候。」
方知硯簡單解釋了起來。
潘達在旁邊連連點頭。
對於方知硯的話,他深信不疑。
叮囑幾句之後,方知硯便帶著潘達去了病房。
不過也就在同一時刻,張遠來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