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說的有道理。」陸鳴濤在旁邊開口道。
「趙靜家裡不就是做燒烤的嗎?」
「她家能在小吃街那邊開這麼久,說明燒烤肯定是有點東西,而且我們上次也吃了,能不能邀請她來做個廚師?」
陸鳴濤看著方知硯的臉色。
見方知硯也露出贊同的表情,才是主動說出來。
「趙靜?」
姜許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地開口道,「是你那個高中的小姑娘吧?」
「我也有印象,長得倒是蠻好看的。」
「你跟這丫頭還有聯繫呢?」
話音落下,旁邊的張思甜一臉幽怨地望著姜許。
方知硯微微點頭。
「也不算有聯繫,上次跟鳴濤路過,正好在她們家燒烤店吃了一頓。」
「我看行,燒烤這個東西,總歸是有人吃的。」
姜許解釋著。
幾人一商量,也把這件事情給記下來。
「明天晚上吧,咱再去學校旁邊的燒烤攤去看看。」
方知硯將事情定下來,眾人自然不再有異議。
吃完飯,陸鳴濤跟張思甜離開了這邊。
方知硯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便懶洋洋地躺在了沙發上面。
皮瓣移植的論文已經提交了。
不過被呂文伯截了胡,這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中華醫學會副會長呢,總得給面子。
另外,斷肢再植的論文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思索間,姜許坐在旁邊給外公打了個電話。
外公家的裝修幹得如火如荼,只是這幾天大家都很忙,還沒來得及看。
舅舅姜昭言語之中都是對知硯有出息的感慨。
如今這房子,別看外面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可一進入房子裡面,便能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改變。
地暖,全屋空調,這種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現在全部都裝上了。
以前主屋甚至漏雨。
現在有些屋子地上都鋪設地板,奢華得不像樣子。
聽著舅舅還有舅媽的稱讚,再加上外公時不時的感慨,姜許樂得眉開眼笑。
「哎,只可惜苦了丫頭你。」
「已經這個年紀,漂泊無根。」
外婆在旁邊嘆了口氣,言語間有幾分唏噓。
話音落下,舅舅在旁邊責怪道,「娘,你這都說的什麼?」
「非要在高興的時候說這些不高興的話。」
外公也是板著臉。
「你這婆娘,難道你覺得女兒現在過得不如以前跟著方建軍那個出生好?」
鄭雪華連連擺手。
「怎麼會呢,肯定是現在日子好。」
「那不就行了!」姜濤冷哼一聲。
而電話這頭的姜許也是認真的開口道,「娘,你放心,我現在日子過得很好。」
「你也不要說我沒有根,在市裡,有知硯和知夏的地方,就是家。」
「離開市裡,我可以回你們那邊,跟你們住在一起。」
「我有爹有娘,有姜昭,有知硯有知夏,怎麼沒有根了?」
「你這種思想是不對的,誰說女子一定要結婚?」
「我要努力賺錢,把超市開大,再開其他的店,然後連鎖,我要開公司!」
聽著姜許的話,方知硯目瞪口呆。
乖乖,自家母親怎麼突然豪情萬丈,大有一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感覺?
自家母親也穿越了?拿到劇本?準備改寫命運了?
這哪裡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面對方建軍的呵斥連反抗都做不了的柔弱女人了?
方知硯撓了撓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而電話那頭,姜濤等人也陷入了沉默。
他倒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還有這種想法。
也不是說不好,只是跟以前的形象變化著實有些大了。
他撓了撓頭,最終呵呵一笑。
「你這丫頭,我也不知道你開公司怎麼開,但不管你做什麼,爹娘都支持你。」
「家裡啊,永遠都有你的一間房,一張床,一碗飯!」
眾人也跟著笑起來。
要是以前,姜許回家住,或多或少有些不便。
畢竟舅舅姜昭結了婚。
可現如今方知硯把姜家翻新,成了全村最靚的房子,姜許再想回去,誰敢說一聲不?
那都得當公主一樣供著。
掛斷電話之後,姜許也不休息,匆匆招呼了幾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幕,看的方知硯有些錯愕。
不是?
娘以前不都是在客廳里收拾,忙忙碌碌做家務的嗎?
怎麼最近都一反常態?
他撓了撓頭,偷偷摸摸地開門在後面看了一眼。
等看清楚屋內的情況之後,方知硯甚至都驚了。
姜許的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簡陋的床頭櫃竟然換成了一張簡潔大氣的桌子。
桌子上面放著不少書。
粗略掃了一眼,都是什麼經濟學,市場調研之類的書籍。
而此刻的姜許,正伴著檯燈在認真學習。
一時之間,方知硯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心情複雜。
其實娘也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只是年輕的時候,對女性文化水平要求不高,所以姜許早早輟學。
再加上方建軍簡直就是個無賴,幾乎害了娘一輩子。
嫁給方建軍,她吃不飽穿不暖,如何能有時間學習?
周圍接觸的都是各種醜陋嘴臉,又如何提升自己?
反倒是現在,自己有出息,極大地減輕了家裡的負擔。
小妹努力學習,也不用姜許太過操心。
就算是在醫院,接觸的也是很多醫生這一類的高學歷人群。
受到這麼大的影響,姜許如何會不作出改變呢?
沒有那場困難婚姻的拖累。
沒有兒女的束縛。
姜許背後原本被折斷的翅膀,突然又有了煽動,展翅的趨向。
日子過得好了,人就會越來越好。
方知硯心中感慨。
替母親感到高興的同時,也忍不住暗自揮拳給自己打氣。
娘都這麼努力,當兒子的能不努力嗎?
糙!
寫論文去!
干不死中醫院的其他主任醫師。
卷死你們!
方知硯匆匆去了自己的房間,著手開始進行斷肢移植和骨骼重建的論文。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等方知硯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是不是卷的有點過了?
他撓了撓頭,準備休息。
與此同時,外頭也傳來敲門聲。
「知硯,你還沒睡嗎?」姜許輕聲問道。
「沒呢。」
方知硯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十二點,娘看樣子也沒睡。
說話間,姜許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怎麼這麼晚都不睡?這麼辛苦?」
「又在寫論文?」
方知硯點了點頭,「是,看娘在努力,我覺得我也得努力。」
姜許忍不住笑出聲,將牛奶放在方知硯面前。
「多好,我們都在努力。」
「剛才知夏給我打電話,她也在努力學習。」
「再有一個星期,也差不多就要回來了。」
方知硯點了點頭,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正準備說話的時候,手機響了。
這個時間點手機響?
方知硯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接通手機后,裡頭便傳來了聲音。
「方醫生,快來醫院!」
「孕婦,風濕性心臟病出現急性左心衰,已經有宮縮,馬上要分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