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
方知硯有些詫異。
本質上來說,助理是學習的同時幫主治醫生做一些零碎的活兒。
這樣能夠增加醫生看病的效率,減少負擔。
至於患者本身的隱私。
來醫院的,醫生什麼病沒見過?
況且一個正常的醫生,是不可能泄露你的隱私給別人的,所以這女人要求多少有些奇怪。
「范醫生是我的助理,並不會泄露你的隱私。」方知硯開口解釋著。
「方醫生,不太行啊,我就是只想讓你一個人幫我看。」
那女人繼續開口。
聽到這話,方知硯眉頭一挑,直覺不太對。
「婦科左轉上樓,我這邊是急診,不看婦科病。」
話音落下,那女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是婦科病,我就是身體不舒服,胸口疼。」
她開口解釋著。
「看乳腺也不在我這裡。」
方知硯皺著眉頭道。
「出門左轉,上樓。」
那女人急了。
「方醫生,我來都來了,沒必要吧?你還是幫我看一下吧。」
她開口道,「我心慌,難受,胸痛,整個人吃不好睡不好,我都好幾天沒睡覺了。」
聽著這話,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詫異。
這是什麼病症?
又雜又亂,無法判斷啊。
「是嗎?」
方知硯盯著病人,心中思索起來。
而那女人還在催促。
「要不然范醫生你出去一下吧,我這點情況,只能跟方醫生一個人說。」
眼看著那女人一再要求自己的情況有點私密,范晨夕也有些不滿起來。
她撇了撇嘴,扭頭就準備出去。
「哎?」
方知硯喊了一聲,直覺不太對。
哪兒有單獨要女醫生出去的?
而且還是個女病人。
方知硯沖著范晨夕招了招手,「過來,坐下。」
范晨夕有些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方知硯旁邊。
看到這一幕,那女人愣住了。
「方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情況,不能跟別人講。」
方知硯看著他,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
「私密的病就不該來急診看,如果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可以去婦科。」
「問你是哪裡的問題,你也不肯直說。」
「這個病,我沒有能力看啊。」
話音落下,那女人表情明顯變得難看起來。
「方醫生,我就看個病,你不要這樣惡意揣測我吧?」
方知硯搖了搖頭,「我還什麼都沒說呢,怎麼就惡意揣測你了?」
見方知硯左右不肯讓范晨夕出去,那女人也惱火起來。
她刷的一下子站起來,然後冷哼一聲,「這不是欺負人嗎?大不了這病我不看了。」
說完,那女人扭頭就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看得范晨夕有些懵逼。
不是?
「方醫生?這是怎麼回事啊?」
她開口詢問道,臉上帶著一抹不解。
「這女人恐怕根本就不是來看病的。」
方知硯面無表情地盯著門外氣沖沖離開的身影,眼中帶著幾分不屑。
「她是來找我麻煩的。」
「我要是沒猜錯,一旦你離開,她就要脫衣服給我看,還說胸口疼。」
「到時候我伸手幫她問診的話,她就要大喊大叫,說我猥褻她了。」
「辦公室里沒有別人,不管她說什麼,髒水都已經潑在我身上,想要弄乾凈,可就難了。」
聽著這話,范晨夕眼中露出一絲驚愕。
還能這樣?
這女人目的何在?
「其實很簡單,如果有其他醫生想要弄我,這是個很簡單但又下作的辦法。」
「當然,也不排除單純這女人腦子有病。」
方知硯冷笑一聲。
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
在自己面前搞這一套,簡直可笑。
「不用管她,下一個病人。」
方知硯擺了擺手,準備繼續給下一個病人看診。
只不過病人還沒進來,手機便響了。
方知硯瞅了一眼,是院長那邊打來的。
這好端端的,院長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麼?
雖然不解,但方知硯還是接通了電話。
裡頭很快傳來汪學文的聲音。
「小方啊,中華醫學會的呂會長來了,點名要見你,你過來一趟啊。」
呂文伯?
方知硯一怔,「行,讓他等一會兒,我這邊還有個病人要處理一下。」
話音落下,汪學文嘴角一抽。
你他娘的臭小子瘋啦?
我開著免提呢!
呂會長就坐在我面前,聽得是一清二楚。
你還讓他等一會兒?
人家是中醫醫學會的副會長,你算個蛋啊你讓人家等一會兒?
汪學文臉都綠了。
只是還沒等他假裝訓斥一聲方知硯呢,呂文伯主動開口道。
「行,讓他先忙,我不急。」
呂文伯笑呵呵的開口道。
方知硯也聽到聲音,不由得有些歉意,「原來呂會長已經到了啊,我以為沒到呢。」
「我儘快過來。」
汪學文黑著臉。
我剛才難道說的不是他已經到了?
這小子是真離譜啊,凈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掛斷電話,汪學文有些尷尬地看向呂文伯。
「呂會長,實在是不好意思,這臭小子太囂張了,我回頭就批評他。」
呂文伯呵呵一笑。
心裡卻腹議不已。
批評他?
我信你個鬼!
方知硯比你親兒子都親,你還捨得批評他?
見呂文伯似乎看出自己的想法,汪學文乾笑一聲。
「不知呂會長找小方有什麼事情啊?」
呂文伯緩緩從包里取出一份雜誌。
汪學文掃了一眼,認出來那就是之前印了方知硯心臟移植論文的那一版,當下心中瞭然。
呂文伯則是開口道。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論文。」
「上次來找方醫生,出了點事故,我自己也受了傷,暫時擱置。」
「現在身體恢復了一些,我就從東海省那邊過來了。」
汪學文連連點頭。
呂文伯是在中醫院做的手術。
後來楊板橋要取彈片的時候,呂文伯也跟著去了省一院。
現在老爺子那邊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所以呂文伯才回了這邊。
「小方這個論文確實寫得不錯。」
汪學文笑眯眯地開口道,說著,他又忍不住嘚瑟起來。
「省一院那邊手術結束后,他回來又寫了一篇論文,不過是關於皮瓣移植的,哈哈哈,還是蠻勤奮的。」
「哦?」
呂文伯眼前一亮,有些驚喜地詢問道,「又寫了一篇?」
「不如拿給我看看?」
汪學文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把方知硯留在這裡的那一版找出來遞給呂文伯。
呂文伯接過來仔仔細細看了一眼。
原本欣喜的表情漸漸凝重,然後震驚,最後鐵青一片。
片刻后,只聽「砰」的一聲。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表情陰沉地抬頭看向汪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