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就吃泡麵,方便,好吃,味道香。」
「偶爾吃個一兩頓沒事的,我順便再加點腸。」
方知硯開口解釋著。
姜許無奈,只能答應下來。
「行,你都忙一天了,先在那邊坐下來。」
「娘給你泡,你愛吃什麼口味的?」
「紅燒還是香辣?」
「紅燒吧。」
方知硯開口道,然後老老實實的坐在旁邊。
片刻之後,姜許端著一碗泡麵過來,放在方知硯面前。
那泡麵桶的蓋兒,鼓鼓囊囊的,讓方知硯有些震驚。
他打開了看了一眼,整個人傻了眼。
一個滷蛋,一根火腿腸,一根玉米腸,幾根脆骨腸。
還有店裡的關東煮。
滿滿當當的一碗。
難怪泡麵的蓋兒都蓋不住。
先前買泡麵的那小夥子一臉羨慕地往這邊看過來,垂涎欲滴。
方知硯也有些不可思議地沖著自家母親開口道。
「娘,你瘋了?不過日子了?給我整這麼多?」
「你個傻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
姜許瞪了他一眼。
這孩子大了就是不一樣。
說起工作頭頭是道,怎麼跟人交流就這麼莫名其妙呢?
這幾根腸,還大驚小怪的。
「這都是自己家的,吃完你看看還想吃啥,自己隨便拿。」
姜許一揮手,指著超市的各個角落開口道。
超市面積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零食也好,整包裝的也罷。
反正只要是吃的,應有盡有。
方知硯一臉幸福地吃完泡麵,然後在店裡閑逛起來。
「娘,你幾點下班啊?」
他開口問道,同時看到旁邊的小脆腸,順了一個就往嘴裡塞。
「八點,到時候你秀蓮阿姨來接班。」
姜許一邊招呼客人一邊開口。
而來買東西的客人也大多都是中醫院的病人或者家屬。
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方知硯的名字。
此刻看到方知硯在超市閑逛,甚至還動手拿東西吃,便忍不住跟姜許嘮起嗑兒。
「方醫生咋也在這兒呢?」
「嗐,家裡沒人,他也懶得回去,在這裡我給他弄點晚飯也一樣。」姜許笑眯眯的開口道。
「哎呦,去我那兒吃唄?我那兒今天有排骨湯!」病人熱情地邀請。
姜許連連擺手。
「這咋還能麻煩你啊?沒事,他都吃完了,放心,餓不著。」
交流的話題其實很平常。
可姜許就是樂此不疲。
她很享受這種兒子在外面是萬人敬仰的大醫生。
回了家是自己老實聽話的孩子這種感覺。
方知硯也樂得在超市裡面找吃的。
看到巧克力,他順手往口袋裡面塞了一個。
等手術結束來一個確實不錯。
看到薯片,他又拆了嘗了一片。
味道不錯,不過他更期待以後的黃瓜味兒。
再瞧有點小麵包。
他本想伸手嘗一嘗,但摸摸肚子,好像沒地方了,便又放下來。
等他從超市逛了一圈兒出來的時候,口袋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
「你這孩子,不要吃這些垃圾食品。」
姜許開口道。
「你想吃什麼,跟媽講,媽明天給你買。」
方知硯撓了撓頭,「我明天不放假啊。」
「你給我買也沒用。」
「傻小子,我做完給你送過來不就行了?反正就這幾步的距離。」
姜許絮絮叨叨的開口道。
做這些事情,她很開心。
兩人坐在一起,儼然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
一直到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場景。
方知硯歪了一下腦袋,沖著姜許開口道,「娘,看到個不該出現的人。」
「我也看到了。」
姜許點頭,「不用理會他,當他死了就行。」
「不理會他我明白,但他沖著咱這邊來的啊。」方知硯眼中帶著些許疑惑。
來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他那個便宜父親,方建軍。
方建軍現在也學聰明了,不去騷擾方知硯。
因為中醫院的人對他十分不友好。
再加上女兒換骨髓的事情還得讓中醫院的人操作,所以他不敢直接得罪醫生。
但現在姜許開超市,他完全可以來晃蕩晃蕩啊。
只是原本準備晃蕩一會兒。
可晃著晃著,他突然看見了方知硯。
不是?
這小子怎麼也在這裡?
那自己還晃不晃了?
方建軍撓了撓頭,心中有些擔憂。
猶豫半天之後,他還是咬著牙,緩緩往那邊走了過去。
「休息呢?」
見方知硯盯著自己,方建軍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只是他這自詡隨和的表情,並沒有引起方知硯任何的理會。
這讓方建軍更加遭不住了。
姜許同樣站在旁邊,完全沒有理會他。
這種把他當做空氣的感覺,令方建軍十分難受。
他咳嗽一聲。
「買東西呢,好歹招呼一聲。」
兩人依舊沒有回復。
方知硯順手從旁邊扯來一袋薯片,邊吃邊看著旁邊。
良久之後,方建軍終於是忍不住了。
「就算討厭我,也沒必要不理我吧?」
「姜許,好歹夫妻一場,何必如此?」
聽到這話,姜許轉過頭。
「我當初瞎了眼,才會跟你結婚。」
方建軍縮著腦袋道,「我當年救了你爹,你報恩才嫁給我。」
「滾你的吧!」
姜許罵了一聲。
「我爹是你救的嗎?」
「凈往臉上貼金。」
「你是搭了把手還是幫忙背了?」
方建軍僵著臉,梗著脖子道,「反正我就是救了你爸!」
「行了,廢話這麼多幹什麼?」
「你救了外公,這麼多年我媽已經報恩結束了。」方知硯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今天來想幹什麼?」
「要是想要來搗亂的話,你看看那邊。」
方知硯指了指門口。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方建軍臉色微微一變。
那邊,幾個保安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但凡方知硯稍微一動,指不定那幾個保安就衝上來了。
那保安人高馬大的,自己可干不過啊。
方建軍一下子慫了。
「我今天來,就是問問,到底什麼時候手術。」
聽到這話,方知硯點了點頭,然後道,「這個時間我不是說了嗎?」
「排隊來,慢慢來,我很忙的,難道你讓我手術就手術?」
方建軍有些惱火。
「可是你天天急診,做的手術那麼多,就做不了方芳那個?」
方知硯只覺得有些好笑。
「你都說我做的手術那麼多,你還覺得我有空?」
方建軍急了。
「那你這些手術,都是臨時做的,根本沒排隊啊!」
方知硯嗤笑一聲。
「人家挂號了啊,你挂號了嗎?」
方建軍有些懵逼。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問題是,「潘達不是早就挂號了嗎?」
「對啊,他挂號了,你找他啊,催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