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汪學文打了一個哆嗦。
「別鬧。」
他乾笑一聲,然後順著蘇太太的手勢往後看去。
下一秒,就看到方知硯淡然地從手術室裡面走出來。
他甚至雙手插在口袋裡面,臉上還帶著笑容。
汪學文一下子驚了。
怎麼這麼快?
手術失敗了?
三四小時的手術,四十分鐘做完,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手術肯定失敗了!
汪學文緊走一步,一臉緊張地看著方知硯。
「小方,你怎麼還能笑出來?」
「院長,還在呢?手術完成了,病人可以送出去了。」
看到汪學文,方知硯微微點頭。
「啊?」
汪學文愣住了。
手術完成?
不是?
「四小時的手術四十分鐘完成?你鬧呢?」
汪學文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道。
方知硯一臉詫異地望著他。
「對啊,我沒鬧,手術成功了。」
說話間,麻醉醫生,護士等人一臉獃滯地從手術室裡面走出來。
幾人的表情有些麻木,震撼,無法言說。
汪學文抓住了旁邊的麻醉主任,壓低聲音道,「手術成功了?」
「是啊,院長,方醫生太快了。」
麻醉主任點了點頭。
「我真的,我長這麼大,沒看見有人做造影這麼快的。」
「我,我都不想幹了,這也太誇張了。」
麻醉主任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從方知硯的身上,他感受到濃濃的打擊。
你在中醫院任職,那你比中醫院一般主任醫師實力要強,大家能接受。
你要是跟省一院的醫生實力一樣強,大家也能接受。
實在不行,你比中華醫學會的一些醫生要強,大家同樣能接受。
但你怎麼能強得斷檔,強的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呢?
這多離譜?
汪學文震撼的看向方知硯。
自己是不是好久沒來急診了?
方知硯的能力,怎麼比剛進中醫院那時候強得更多了?
以前看到方知硯厲害,那已經很誇張了。
自己覺得方知硯其實就這麼強了。
可隔了幾個月一看,方知硯比剛進中醫院那時候更加強了。
我糙!
這就是天才醫生嗎?
自己終於知道,為什麼方知硯剛來中醫院的時候,就比同齡人強這麼多了。
合著他的學習能力,進步能力竟然如此變態。
汪學文有些感慨。
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然後轉身看向了病人家屬。
「蘇太太,哈哈,不用擔心。」
「別的醫生四十分鐘出來,那是手術失敗了。」
「小方四十分鐘出來,那是正常發揮。」
「手術成功了。」
汪學文笑眯眯的開口道。
一句話,讓原本已經快嚇哭的蘇太太重新恢復了理智。
「手術成功了?」
「剛才你們不還說手術很困難嗎?」
她有些后怕地看著汪學文。
但病人已經被推出來了。
「對啊。」汪學文點了點頭。
「方醫生,跟別的醫生不一樣。」
「你選擇我們中醫院,那就得相信我們中醫院。」
汪學文喜滋滋地解釋著。
雖說蘇秋生生了病,他笑不是很禮貌。
可看到方知硯這近乎變態的強,汪學文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蘇局長已經出來了,咱去病房吧。」
他笑眯眯地領著蘇太太過去。
路過方知硯的時候,他又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你小子真快啊。」
方知硯含蓄地笑了笑。
「正常,正常。」
手術室門口的人很快離開了。
何東方也笑眯眯地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你小子,真快。」
影像科主任章丘白照樣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真快。」
幾個主任表情都很複雜。
方知硯的醫術,已經超過他們了。
自己幾十年達到的功力,他幾個月達到了。
這不離譜嗎?
幸好是在中醫院。
這要是在別的醫院,哪兒還有中醫院的事情啊。
方知硯簡單客氣了幾句,然後轉身回了急診辦公室。
辦公室門口,正有幾人等待著。
看到方知硯出現,朱子肖迎了上來,同時伸手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老方,你真的很快,以後叫你快男,怎麼樣?」
方知硯臉一黑。
只是還沒來得及呵斥,旁邊的殷靜突然道,「朱子肖,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方醫生快不快你怎麼知道?」
「你以後不要當著方醫生的面開黃腔,把我們方醫生都帶壞了。」
「不是?」
方知硯原本只是臉黑,現在是震驚。
「什麼開黃腔?」朱子肖委屈起來。
「他快,這也算開黃腔?我剛才在手術門口聽到的,院長他們都這麼誇的!」
殷靜愣了一下。
「是嗎?做手術快?」
「哦,好吧。」
她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尷尬。
朱子肖彷彿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樣,大聲喊道。
「我的天,殷醫生,你在想什麼?」
「你的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我們都是經過紅色思想洗禮的人,我們的腦袋裡面只有對醫術的追求。」
「你剛才在想什麼?」
「啐!」
殷靜尷尬地啐了他一口,紅著臉扭頭跑開了。
「快男,你看看,她們真的一點都不純潔。」
朱子肖扭頭看向方知硯,一臉無辜的開口道。
「滾!」
方知硯罵了一聲,「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
「得了,老方,別裝了,我知道你看著斯斯文文,內心其實是悶騷的。」
朱子肖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後指著大門道,「那邊有個姑娘找你,你先去看看吧。」
方知硯瞪了他一眼,這才走到辦公室門口。
等她進來,才看到辦公室門口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
赫然就是之前跟著陳建國的顧珊珊。
她怎麼在這兒?
方知硯疑惑地望著她。
「顧小姐,你有什麼事兒?」
顧珊珊抬頭,臉上泛出一絲笑意,同時輕輕撩了一下鬢角的頭髮。
瞥見這個動作,方知硯有幾分無語。
如果沒記錯的話。
嚴靜,後來的趙靜,好像見到自己都是這個動作。
嗯?
這動作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方知硯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
顧珊珊柔聲開口道,「方知硯,好久不見了。」
聲音有點嗲。
方知硯微微點頭,「是嗎?剛才會議室剛見過面。」
「我們中醫院的人都告訴我了,我出去的時候,就是你把門鎖上,不讓我進去的。」
話音落下,顧珊珊眼中露出一絲錯愕。
不是?
被看見了?
「我,我不知道你還要進來。」
顧珊珊連連搖頭,表情有那麼瞬間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