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顧珊珊的一句話,讓陳建國原本好奇的心此刻更加好奇了。
「他是你高中同學?」
「這麼巧呢?剛才怎麼沒聽你說?」
顧珊珊低下頭來。
剛才?
剛才自己咋說啊,剛才只顧著關門嘲諷他了。
誰知道今天的主角是方知硯呢?
顧珊珊尷尬地笑了起來。
陳建國似乎明白了什麼,擺了擺手道,「沒事,人家飛黃騰達了,可能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你來。」
「畢竟現在挺忙,要不要我去幫你喊一聲。」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建國哈哈一笑。
顧珊珊尷尬地笑了一聲,罕見的沒有拒絕。
陳建國哪兒還能不懂,笑眯眯地往前走過去。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呢,方知硯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電話是急診那邊打來的。
方知硯都不用接就知道怎麼回事。
「方醫生,急診這邊來了個胸悶氣促的病人,你快來看看。」
「蘇醫生那邊也正在搶救別的病人呢。」
一聽這話,方知硯也來不及跟眾人打招呼了。
「我這就來。」
「趙主任,馬主任,不好意思,急診那邊有情況,我得過去看看。」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撒腿就跑起來。
正要上前的陳建國停下腳步,有些稀奇。
「小方醫生怎麼跑起來了?怎麼個事兒?」
「急診有情況。」周海濤解釋了一句。
陳建國這才點頭,「原來是這樣。」
「我還準備跟小方醫生聊幾句呢。」
「說起來,我這個實習助理,還跟方醫生是高中同學呢。」
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顧珊珊的身上。
不知怎的,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讓她很享受。
即便被矚目的原因只是因為跟方知硯是同學。
她靦腆地笑笑,輕輕點頭。
但眾人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只是同學而已,算不得什麼。
顧珊珊有幾分失落,心中對方知硯多了一絲絲的好奇。
這傢伙,現在都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另一邊,方知硯匆匆去了急診。
等他趕到的時候,護士已經在給病人吸氧,接上了心電,血壓,皮膚氧飽和度等監護設備。
「怎麼回事?」
他開口詢問道,同時打量著患者。
患者是個四十歲出頭的男性,是被家人送來的。
按照家人所說,患者平常身體還算健康。
只是今天早上準備出門上班的時候,突然出現胸悶氣促,無法平卧的癥狀。
甚至伴隨劇烈咳嗽,時不時有粉紅色泡沫樣痰咳出,這可把家屬給嚇壞了。
方知硯微微點頭,簡單安慰一聲之後,迅速給病人進行一個初步的體檢和聽診。
患者心率快,血壓偏高,缺氧明顯,皮氧飽和度大概百分之九十。
聽診的時候,兩肺滿布濕啰音,部分有大氣道痰鳴音。
至於其他檢查並沒有什麼問題。
方知硯眉頭一皺,懷疑患者是急性心力衰竭。
所以他迅速給予降血壓,利尿及擴血管等抗心力衰竭藥物治療。
同時安排急診胸部X線片,心肌酶譜和心電圖等一系列檢查。
不過,正當方知硯處理病人的時候,急診室突然湧進來數道身影。
他抬頭看了一眼,不由得有幾分錯愕。
不是?
院長咋來了?
啊?政務處的領導也來了。
我糙?趙志強,周海濤,陳建國怎麼都來了?
方知硯滿臉疑惑。
難道是來看自己救人?
但很快,方知硯就意識到自己猜錯了。
因為他們的關注點,在於急診室的這個病人。
「是蘇局長嗎?」
「蘇局長沒事吧?什麼情況啊?」
「小方?這個病人怎麼回事啊?」
汪學文率先開口,一邊擔憂著病人一邊沖著方知硯示意。
方知硯也不傻,略一思索之後便反應過來。
想來這個病人應該是什麼領導。
否則的話,院長他們不可能這麼及時收到消息。
「正在做檢查,懷疑是急性心力衰竭。」方知硯解釋著。
汪學文點頭,同時扭頭又沖著病人家屬安慰起來。
「幾位不用擔心,方知硯是我們院最好的醫生,他一定能夠救蘇局長的。」
說著,他將方知硯拉到旁邊,簡單介紹了起來。
「這位是江安市城規局的副局長,蘇秋生。」
「你可得好好治治,千萬不能出事啊。」
方知硯點了點頭。
不過,汪學文顯然不會只讓方知硯一個人來診斷病情。
為了體現對蘇局長的關心,他特地把心內專家都喊過來,進行會診。
這場面,看的方知硯都有些懵逼。
「主任,沒必要吧?院長這也太誇張了。」
方知硯忍不住沖著旁邊的何東方詢問道。
「你懂什麼?」
何東方眨了眨眼睛。
「我們院想要擴建,但是沒有地方,院長把目光瞄準旁邊的地,現在得求著城規局那邊的人。」
聽到這話,方知硯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得,原來院長考慮得如此久遠,難怪這麼重視。
那還能怎麼辦?
為了中醫院的發展,方知硯也得熱情起來啊。
「患者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們立刻進行會診吧。」
「病人家屬最好也在旁邊聽一下,要是有什麼病人的病史我們沒注意到的,你們也提醒一下。」
聽到這話,病人家屬也連連點頭,對方知硯的話十分信服。
很快,眾人聚集在了會議室。
胸部X片表現為兩肺水腫,心肌酶譜有明顯升高,結合患者起病急,胸悶氣促,咳粉紅色泡沫樣痰及體檢結果,符合急性心力衰竭的所有要素。
而且家屬一再強調,患者平素體格健康,發病前也無感冒發熱情況。
所以眾人一直考慮為急性或突發性心肌炎。
方知硯點了點頭,對於眾人的這個討論,他沒什麼異議。
因為目前患者各種表現包括檢查結果都指向這個診斷,因為沒問題。
可是他仔仔細細檢查著資料,總覺得少點什麼。
「既然這樣,那就採取治療吧。」
汪學文鬆了口氣,情況明晰,眾人也沒有異議,那就著手進行治療吧。
只是眾人剛起身,便看到方知硯依舊坐在那裡,面色凝重地盯著片子,當即又停下來了。
方知硯的能力大家都清楚。
毫不誇張地說,他就是中醫院第一人。
他不起身,眾人多少都有些緊張起來。
汪學文也是試探性問道,「小方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院長,我覺得不對,有問題,要不然做個頭顱CT吧?」
「診斷心肌炎,一定要有炎症的證據,也就是說發病前有個炎症過程,或者發熱感冒等感染表現。」
「現在這個檢查結果,什麼都沒有,恐怕不一定是心肌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