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葛知淺的話,方知硯笑了一聲,微微搖頭。
不過他正準備說話的時候,葛知淺又連忙補充道。
「方醫生,我不是來當說客的,我就是幫她傳達一下意思。」
「我一定是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方知硯又是一愣。
這葛家小姐,人還怪好咧。
「其實也沒什麼。」
「我是醫生,佳顏醫美只是美容機構。」
「在我心裡,治病救人,比讓人變美,其實更加重要。」
「我覺得,中醫院這邊更適合我。」
聽到這話,葛知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另外。」方知硯又補充了一句。
「我暫時也不缺錢,所以不太想去那邊。」
葛知淺眨了眨眼睛,就這麼看著方知硯。
那眼中露出來的崇拜,讓方知硯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不過,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很久。
知道方知硯今天回來,所以姜許早早地下了班,回家準備給兒子做點好吃的。
結果一進門看到葛知淺,姜許有些驚訝。
「姜阿姨,我就是好奇看到方醫生帶著錦旗回來,所以來瞧瞧。」
一聽這話,姜許也扭頭看過來。
等見到方知硯的錦旗,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不錯,不錯,這臭小子,爭氣。」
「以前小時候,他年年拿獎狀回來。」
「現在好了,拿錦旗回來。」
「爭氣!」
見姜許高興,葛知淺也在旁邊誇讚著,「是啊,姜阿姨,方醫生可厲害了。」
「就連我爺爺也天天誇他呢。」
「哈哈哈。」
姜許更加高興了。
「可不能天天誇,以後會翹尾巴的。」
兩人聊了幾句,葛知淺也是主動提出告辭。
等葛知淺離開之後,姜許才是壓低聲音道,「兒子啊。」
「葛小姐是個好姑娘,人品,樣貌,家世,能力,都不錯。」
「但你都跟韻韻說好了,就得專一地對人家啊。」
「許秋霜那種事情,你可千萬不能做啊。」
「咱是清白人家,不做那些虧心事。」
姜許明顯有些擔心方知硯把持不住,犯了某些錯誤,所以特意提醒。
「娘,我知道。」
方知硯無言。
自家母親這是根本不信任自己啊!
他嘆了口氣,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臟衣服。
晚上,姜許特地忙了一桌子菜。
吃完飯,兩人給小妹打了個電話。
那丫頭在國外玩兒的開心極了,一個勁兒的說著各種見聞。
這讓姜許也感慨不已。
「孩子能出去見見世面,就是不一樣了。」
「要不是知硯你努力,知夏哪兒過得了這樣的生活啊。」
知道女兒的高興之後,姜許又心疼兒子的努力。
不過當母親總是這樣的,操不完的心。
即便如今三人的生活已經越來越好。
甚至家裡的存款字數都比銀行卡密碼要多,可姜許還是一直在擔心。
見母親一臉唏噓,方知硯安慰了一句,然後一個人回房間跟羅韻打電話。
羅韻剛到國外,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
其實那邊早就有認識的朋友幫她打理好了,她只需要學習就夠了。
兩人聊著天,即便是相隔萬里,可還是說不完的話。
若不是擔心方知硯第二天早上還要上班,兩人甚至能聊一天。
第二天一早,方知硯便匆匆去了醫院。
剛到醫院,便碰見朱子肖站在門口。
「老方,來挺早啊,我還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兒,晚點來呢。」
「睡?」
方知硯嫌棄地看著朱子肖。
「你這個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
「你告訴我,你怎麼睡得著?」
朱子肖有些震驚。
「我?睡覺都不行?」
「當然不行!」
方知硯嗤笑一聲,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我都在努力,你怎麼能休息?」
「你不怕我卷死你?」
朱子肖哈哈一笑。
「你卷吧,你努力卷的不是我們,而是各種主任醫師,副主任醫師,哈哈哈。」
話音落下,方知硯鄙夷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甩手,從包里掏出了一個錦旗。
「去,給我掛起來。」
「我糙?」
朱子肖驚了。
「你這錦旗哪裡來的?」
「我怎麼不知道?」
他拿著錦旗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還是新的。
「東海省那邊做了個急診手術,病人家屬送的。」
方知硯輕描淡寫地解釋起來。
朱子肖則是一臉驚嘆。
「乖乖,老方,你真的太牛了。」
「不服不行。」說著,他踩上凳子,幫方知硯把錦旗掛上去。
不知不覺間,急診這邊的人也到齊了。
何東方簡單點名之後,便帶著眾人開始查房。
這幾天方知硯等人都不在醫院,這邊也收了不少的病人。
其中幾個安排在急診,情況多少有點複雜。
「何主任,方醫生,這幾天病人有些多,棘手的也不少。」
「你看三床病人,他是腹痛住院,我們一開始診斷是急性腸胃炎,高血壓。」
「但處理之後,病人依舊腹痛,甚至還加重了。」
「後來檢查是急性闌尾炎。」
「可是手術做完之後,病人腹痛還在加重。」
「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確定病症了。」
說話的是急診科醫生蘇朗。
他表情很無奈,這個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好。
腹痛,查出多種病症,甚至連闌尾炎手術都做了,還是沒解決腹痛的問題。
聽到這話,何東方眉頭一皺。
「有沒有做腹部CTA?會不會是主動脈夾層?」
「做了,但是沒有發現夾層,也沒有腹部腫塊,腸梗阻或穿孔,腹腔積液也沒有。」蘇朗解釋著。
何東方這下子有些拿捏不住了。
看樣子已經排除了主動脈夾層。
那為什麼還會腹痛呢?
他忍不住扭頭看向方知硯。
結果好巧不巧,他只一轉頭,就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方知硯。
不是?
你們就不能自己動腦子思考一下?
什麼都依賴方知硯?
何東方臉色一黑,直接點名。
「朱子肖,你說說看,你覺得是什麼病症?」
「啊?我?我。」
朱子肖我了半天沒說出來。
其實他所懷疑的已經被蘇朗給排除了。
現在想要診斷病人腹痛的原因,還真是有些難。
何東方咳嗽了一聲,這才看向方知硯。
「小方,你怎麼看?」
方知硯一時也沒什麼好的想法,只是開口道,「把病人的CT片子拿過來我看看。」
「順便說一下發病當天患者的具體情況。」
蘇朗應了一聲,將病人的CT片遞過去,同時仔細解釋起來。
患者男,五十二歲,原來有五年高血壓病史,一直服用厄貝沙坦片治療,血壓控制理想,也沒有其他病史。
發病當天吃了點加熱的冷飯,紅燒肉,飯後洗了個熱水澡,上床大概兩個小時后出現上腹部持續性隱痛。
沒有向其他部位放射的跡象,伴有噁心,嘔吐,腹瀉,解水樣便三次後來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