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糙?老方?這怎麼個事兒啊?」
鄒森森有些震驚地扭頭看過來。
方知硯也是頭皮發麻。
不是被嚇的,而是他突然察覺到一件事情。
自己總以為朱子肖這小子嘴毒,一說話就來救護車。
殊不知,自己也毒!
去什麼地方,什麼地方就出事。
「不知道,去看看?」
裡頭十分混亂,明顯是出了大事。
而且聽聲音,隱約還有慘叫聲。
這樣的情況之下,方知硯身為醫生,還是得去看看的。
若是能幫忙,還是盡量幫忙得好。
思索間,兩人步履匆匆進了店裡。
此刻店裡亂作一團,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兩人。
看到旁邊站著一個小姑娘,方知硯連忙上去。
「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才怎麼這麼大聲音?」
那姑娘臉色發白,聽到有人詢問,下意識開口道,「我不知道啊。」
「我聽主管說好像是樓塌了。」
啥玩意兒?
方知硯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
樓塌了?
這說的是人話嗎?
總共就四層樓,還能塌?
「有人員受傷嗎?我們是醫生,需要幫助嗎?」
鄒森森在旁邊開口道。
一聽這話,那前台姑娘一愣,隨後連忙開口,「我去問問我們主管。」
說著,她就匆匆而去。
方知硯則是抽空看著頭頂。
KTV的裝修比較奢華,頭頂都是各種反光的透明玻璃。
但此刻,那些透明的吊頂碎了一大片,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砸爛了一樣。
片刻后,一個穿著襯衫的男子急匆匆走過來。
「誰是醫生?」
「哪兒有醫生?」
方知硯連忙迎了上去。
那男人穿著白襯衫,但此刻灰頭土臉的,身上也是髒兮兮。
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快,跟我來。」
看到方知硯,那人匆匆招手,又轉身往樓上而去。
在樓上?
方知硯有幾分疑惑,同時追上去詢問道,「有沒有報警?」
「報了,已經報了。」
「樓頂有六十幾個人,現在還有好多被困著,根本找不到人。」那主管解釋著。
六十幾人?
聽到這話的方知硯,臉色再度一變。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他匆匆跟在後頭上了二樓。
等站在二樓的一瞬間,方知硯腦子嗡的一下子炸開了。
整個二樓,原本是金碧輝煌的。
可現在已經坍塌成了一片廢墟,就好像被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給拍扁了一樣。
破裂的水泥,爆裂的玻璃,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哭泣。
還有那一股子灰塵。
方知硯的表情是震驚的。
鄒森森也好不到哪裡去。
「怎麼會?坍塌?」
方知硯抬頭順著頭頂看過去。
二樓上面還有兩層。
而坍塌的位置是從四樓直接摔了兩層下來,掉在了第二層上面。
這中間差不多有七八米的距離。
再加上水泥板什麼的壓著,恐怕很多人的傷勢會十分嚴重啊!
幾乎是第一時間,方知硯就冷靜下來。
救人!
必須先救人。
「把所有能動的喊過來,立刻聽從我的指揮。」
「我是醫生,所有人聽從我的指揮。」
「鄒森森,你帶三個人,在安全的地方清理出一片平整的地方出來。」
「來,主管,你帶人跟著我,把傷者一個一個地救出來。」
方知硯大聲開口。
這種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種樓層竟然會坍塌,正常人根本無法理解,但它就這麼發生在了自己眼前。
方知硯掃了一圈兒四周,目光在檯面上突然找到了一把彩帶。
那些彩帶顏色豐富,讓方知硯眼前一亮,直接抓了過來。
「按照我的評判標準來給傷者系彩帶。」
這是一種災難救援模式,國際通用的STYART簡易檢傷分類法。
方知硯帶著主管迅速擠了進去,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尋著。
很快,他看見了第一個傷員。
是個年輕人,滿頭的血,正在嘗試自救。
「哪裡痛?」
方知硯連忙扶住他,檢查著他的身體。
「腿,腿好像動不了了。」
那人掙扎著開口道。
方知硯簡單檢查了一下,氣道通暢,呼吸雖然急促,但屬於正常範圍。
只有左腿不自然地完全,顯然發生了骨折。
死不了。
方知硯把帶子遞給旁邊的主管。
「給他系黃色。」
「不要亂動,等待救援!」
這人雖然重傷,但生命體征相對穩定,可以短暫等待。
方知硯放下他,繼續往裡面走去。
很快,一個中年男人發出的哀嚎引起方知硯的注意力。
有個水泥板壓在了他的大腿上面。
還不是簡單的壓,是近乎砸的那種。
所以他的整個大腿一片血肉模糊。
「紅色!」
方知硯讓人給他系帶子,同時看了一眼那男人的大腿。
石板雖然砸斷了腿,但也壓住了血管。
短時間內,鮮血不會噴湧出來。
「急救和消防大概多久到?」方知硯詢問道。
「最多,十五分鐘吧?」主管有些不確定。
方知硯點了點頭,繼續往裡面鑽過去。
而後,一張臉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這讓方知硯嚇了一跳,可同時心中也是一個咯噔。
沒有動靜了,而且臉色十分慘白,恐怕出事了。
方知硯迅速蹲下來,將地上的石板給翻開,便看見了那張臉的主人。
是個姑娘,但是渾身濕冷,瞳孔對光反射遲鈍,處於休克狀態。
最重要的是,她的腹部堅硬如木板,這是內出血!
可現在方知硯沒有任何急救器材,也沒有辦法處理。
「紅色標記,待會兒救護車來了,第一個檢查她的情況!」
方知硯喊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這邊有個人!」
旁邊的服務生招手,方知硯也是匆匆過去。
跟他合力將那傷者給搬了出來。
可搬出來之後,方知硯卻發現那人臉色有些黑,登時眉頭皺了起來。
「這怎麼回事?怎麼臉這麼黑?」
灰塵本就遮住了臉,現在還這麼黑,讓方知硯有些無法判斷。
服務生在旁邊吭哧了半天,壓低聲音道,「他本來就是黑哥們兒。」
「今天四樓有一群留學生開party,整個四樓都被他們包下來了。」
「剛才蹦迪,所以導致樓塌了。」
聽到這話,方知硯看了他一眼,然後放下手裡的人。
「黑色彩帶,他不行了,救不了。」
緊接著,方知硯再度往旁邊跑去。
與此同時,樓下,消防車的聲音響起來。
消防員先一步抵達現場。
只是看了一圈兒四周,為首的消防員就暴怒起來。
「你這四樓,根本就是違章建築!」
「誰允許你用這種材料來搭建的?」
「這種材料,根本沒有足夠的承重能力,誰讓你這樣搭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