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酌情增減出來的兩個應對水土不服的藥方。」方知硯簡單解釋著。
「朋友要遠行,我怕她會水土不服,所以提前準備了一些。」
「哈哈哈,那可真不錯,你這兩個方子,有點意思。」老中醫開口道。
「一個健脾避穢,一個安神和胃。」
「而且這幾種藥物混合在一起,能夠讓香味互相中和,達到一個十分舒適自然的狀態。」
說話間,他伸手從下面掏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擺放著不少小香囊。
「看看這些繡得怎麼樣?」
「都挺好看的。」方知硯掃了一眼,香囊一樣的大小,但顏色不一,花紋也各具特色。
他認真選定了兩個,便聽老中醫笑著開口道,「你這小夥子。」
「還真有眼光。」
「你選的這兩個,不偏不倚,正好是我老婆子繡的。」
「我跟我老婆子在一起五十多年,青梅竹馬,關係極好。」
「其他的香囊,都是進貨,只有這兩個,是她繡的。」
方知硯聞言也是一笑,「那還真是緣分,憑這香囊,也沾沾兩位白頭偕老的福氣。」
「哈哈哈。」老中醫又笑了起來。
「有意思,雖然只聊了幾句,但我覺得你這小夥子跟我很投緣啊。」
「這兩個香囊,就送給你吧。」
老中醫挑出香囊,又將其他的收起來。
「這怎麼行?」方知硯搖了搖頭,「怎麼能白拿您的東西?」
見方知硯並不認可這個方案,老中醫解釋道,「你拿著香囊,送的也是愛人吧?」
「禮輕情意重,我看你投緣,這個香囊還真不好標價。」
「若是貴了,物不值當。」
「若是便宜了,情不值當。」
「不妨送給你,也算是個好寓意。」
聽著這話,方知硯一怔,有些驚訝地望著老中醫。
「那,多謝老先生了。」
老中醫點了點頭,含笑離開這裡。
片刻后,夥計把葯才備好,在方知硯的授意下,將葯分別裝進了兩個香囊之中。
夥計也只給他算了葯錢,便讓方知硯離開。
出了門,方知硯站在路邊,回頭望著這間中藥店。
這才發現,這家中藥店的名字竟然叫做葯生塵。
很生僻的一個名字,葯,生了灰塵。
聽著似乎不是很好。
可方知硯聽過它的全句。
但願世間人無病,何惜架上藥生塵。
看樣子,這家店的主人,也是個有情懷的啊。
方知硯笑了笑,轉身離開這裡。
回了酒店,方知硯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等迷迷糊糊閉上眼睛,也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便聽到外頭傳來敲門聲。
「老方,別睡了,再睡考試要遲到了。」
「你他娘的心也太大了,睡到這個點。」
朱子肖拍了拍門,有些無語。
方知硯悠悠睜開眼睛,一看時間。
得,八點。
還有一小時就要考試。
洗漱吃飯再趕去考場,一個小時確實有些緊。
「別急,我這就來。」
方知硯應了一聲,匆匆開門。
解釋了幾句之後,便開始洗漱。
等到了樓下食堂,朱子肖幾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老方,你是真不著急啊。」
朱子肖開口道。
「急有什麼用?急就能考過了?」
方知硯笑呵呵的端了一碗粥,不慌不忙地喝著。
朱子肖幾人相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等方知硯吃完飯,羅韻準時駕車過來接幾人去考場。
時間有些倉促了,方知硯便也沒有多說什麼,跟著朱子肖幾人去了考場。
方知硯跟他們不在同一個考試的地方,所以在中途就分開。
等他來到自己的考場時,這才發現考場門口站著幾個人。
嗯?
方知硯有些奇怪,現在已經是可以進考場的時間,怎麼還有人站在外面?
而且看這幾人,貌似並不是自己考場的人,都是生面孔啊。
難道說?
方知硯心中一動,緩步走過去。
正準備進考場的時候,為首的一個人伸手攔住他。
「昨天是你跟王日天動手,導致他失去這一次考試資格的?」
一聽這個問題,也算是印證了方知硯心中的猜想。
果然,確實是昨天那人的朋友。
有意思。
方知硯抬頭,咧嘴一笑。
「我沒跟他動手,他自己太菜了,而且擾亂考場秩序,蔑視考場紀律,所以才會失去考試資格。」
「放屁!」
話沒說完呢,那人怒罵一聲,指著方知硯的鼻子就呵斥起來。
「王八蛋,王日天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對他?」
「你知道對於一個醫生而言,執業醫師證有多重要嗎?」
「沒有執業醫師證,他是不可能行醫的!你讓他失去考試資格,這是毀了他一輩子。」
方知硯有些驚訝。
失去考試資格?
難道那小子被抓之後,連這輩子的考試資格都被剝奪了?那可真慘。
方知硯笑出了聲。
如此反應,讓對面的男人更加怒火中燒。
「你還笑?」
他一把抓住了方知硯的衣領子。
「你別急。」
方知硯抬手示意他不要衝動,「昨天王日天就是這樣抓住我的衣領子,然後被剝奪了考試資格。」
「你也想被剝奪考試資格嗎?」
話音落下,那男的臉色一變,下意識就鬆開了手。
可緊接著,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露了怯,所以又陰狠地開口道,「不要想著在這裡威脅我。」
「你讓王日天做不了醫生,我就也能讓你當不了醫生!」
「你以為考個試速度快就能合格?」
「我告訴你,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這次考試失敗!」
方知硯懶得理會他,轉身往考場內走去。
但那男的似乎急了,又伸手攔住他。
「小子,你把老子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也正是這樣的舉動,吸引了監考老師的注意。
監考老師從教室里走出來,皺著眉頭問道,「搞什麼呢?這裡是考場,不要亂來。」
看到監考老師,那男的才收了手,但依舊惡狠狠地盯著方知硯,同時說出幾句暗藏威脅的話。
「小子,你好好想清楚,考試可不能失利啊。」
「對你這種所謂的學霸而言,考試失敗一定是個不能接受的結果吧?」
方知硯聞言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那男的。
見那男人一臉得意的盯著自己,方知硯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你不用在這裡擔心我的考試成績,因為我也不會成為你這樣的廢物。」
話音落下,那男人表情刷地一變。
而監考老師也皺起眉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他呵斥了一聲幾人,然後把這邊的情況彙報到了基地中心。
不多時之後,隨著試捲髮下來,考試也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