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在家手術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紙扇不用扇字數:2931更新時間:26/06/17 01:47:54

「啊?你,你家?」


葛知淺捂著臉,看不清神色。


但顫抖的聲音之中透露著一絲絲的驚訝。


「對,不要猶豫了,進來吧。」


方知硯拉住葛知淺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她帶進來。


「我是醫生,你不信我?」


葛知淺呆了一下。


聽到方知硯的話后,她原本慌亂的心突然鎮定下來。


是啊,方知硯是整個江安市名氣最大的醫生。


如果他說能處理,不就肯定能處理嗎?


自己怎麼能不相信他?


葛知淺抿著嘴,用力點了點頭。


「我當然信你。」


「來。」


方知硯拉著葛知淺進了門,同時走到了客廳旁邊的一張桌子上面。


那是姜許以前用來配菜的桌子,很大。


有些時候切菜,剁餡兒,殺豬,都是在這個桌子上面,所以它又大又穩。


而且姜許很愛乾淨,所以這桌子也沒什麼髒的。


不過,方知硯還是在上面鋪了一層布,然後沖著葛知淺道,「來,葛小姐,你躺在這上面。」


「什麼?」


葛知淺再度一驚。


這桌子,她以前也是見過的。


還記得有一次姜阿姨切豬肉就是在這個上面切的。


現在你讓我躺上去?


你把我當什麼?


「我?」


「這?」


「你認真的嗎?」


葛知淺有些尷尬地看著方知硯。


方知硯用力搖了搖桌子,很堅固,所以他扭頭道,「對,很認真。」


「你?」


葛知淺說不出話來,聽著方知硯的話,有心想要反駁。


可自己已經感覺到腦袋暈乎乎的,要是再浪費時間下去,萬一暈過去怎麼辦?


所以她也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地靠在桌子邊上。


可桌子有些高,她坐不上去。


方知硯直接伸手從她大腿處抄過去,穩穩地托著她,將她抱到桌子上。


「來,躺下來。」


方知硯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緩緩放平在桌子上。


只是這樣躺在方知硯的面前,多少讓葛知淺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遮在胸前。


如此模樣,看的方知硯有幾分好笑。


「你怎麼了?」


葛知淺沒說話,可憐兮兮地看著方知硯。


傷口的部位在右頰,顴骨下方的位置。


看上去好像是釘子劃破的,傷口很深。


面部軟組織切割傷,其實對於無菌原則的要求不是很高。


方知硯穿上白大褂,打開旁邊的箱子,裡頭擺著各種醫療器械,藥物。


他將那些東西一一取出來,甚至特地配了一個燈。


最後,方知硯帶上無菌手套,同時扭頭看向小妹。


「二哥,你,你要我做什麼?」


方知夏有些緊張地站在原地。


雖說自家大哥是醫生,可這直接操刀的手術她是真沒見過。


旁邊那明晃晃的針線讓她害怕。


可大哥看過來,她還是鼓起勇氣詢問著。


「回去寫作業。」


方知硯揚著下巴,朝著房間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方知夏明顯鬆了口氣。


「好。」


她匆匆應了一聲,飛也似的逃回房間去了。


而直到此刻,一切準備就緒,方知硯低頭看向桌子上的葛知淺。


四目相對,葛知淺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


有種任方知硯宰割的感覺。


「不要緊張,我是專業的,我的針很細,刀也很快,你不會感受到疼痛的。」


方知硯安慰了一句。


可這種安慰,還不如沒有。


「你,我。」


葛知淺眼淚汪汪,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


看到她這樣子,方知硯板著臉道,「別哭,千萬不能哭!」


「好,我堅強,我會努力堅強。」


葛知淺吸了一下鼻子,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不過,情緒還沒調整好呢,就聽方知硯解釋著,「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眼淚會污染傷口,到時候麻煩。」


「???」葛知淺腦袋上露出一陣問號。


這對嗎?


你說這樣的話,方知硯你的心不痛嗎?


「方醫生!」


葛知淺很委婉地喊了一聲,本想建議方知硯換種說話的方式。


可看到方知硯配好麻藥,轉過身,手裡拿著針筒子的時候,她又閉上了嘴巴。


「怎麼了?」


方知硯的眼中透露著絲絲疑惑。


「沒,沒事。」


葛知淺突然就後悔了。


這地方,像是治病的嗎?


在醫院,自己心裡還能承受。


可現在躺在一個剁肉的桌子上,看方知硯給自己手術,怎麼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沒事就好。」


方知硯緩步走過來,將針筒子里的藥水推到盡頭。


看著裡面多餘的空氣被排盡之後,他低頭看向葛知淺,露出一個自以為治癒的笑容。


「葛小姐,你忍著點,不要叫。」


「你也不希望你受傷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吧?」


「???」葛知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而方知硯已經伸手,沿著傷口的周圍,緩緩注射麻藥,完成了一個簡單的局部麻醉。


接著,他便開始打量著葛知淺的傷口,琢磨著如何縫合。


傷口位置很關鍵,就在臉部,而且還極容易留疤。


若是留了疤痕,對葛知淺這樣的姑娘而言,那可是極大的影響。


所以縫合臉部的傷口,就得異常的細緻。


一個優秀的醫生,甚至能夠利用皮膚的皮紋,褶皺,從而將整個傷口回復到最完美的狀態。


而方知硯,就是這樣優秀的醫生。


確定好縫合的方向和位置之後,方知硯著手開始提刀處理傷口。


先是慶大黴素鹽水反覆沖洗創面,接著,明晃晃的小刀在他手裡晃動著。


葛知淺緊閉著眼睛,愣是不敢看。


隨著死肉被剝離,血肉碎片,血液也被鹽水沖洗乾淨,方知硯也是獲得了足夠的術野。


「嘖。」


他抿著嘴,判斷葛知淺的傷勢。


而葛知淺已經緊張得腿都綳直了。


「方醫生,我會毀容嗎?」


「你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什麼?」


方知硯一邊詢問一邊判斷葛知淺的病情。


「皮下脂肪有損傷,顳淺筋膜有損傷,脂肪墊也有損傷。」


「上唇動脈,顳淺動脈應該都斷了,神經損傷也是肯定的。」


「嗚嗚嗚。」


話沒說完呢,葛知淺已經忍不住哭出聲了。


這誰能忍住啊?全是傷口。


說得好像自己要死了一樣。


這也是受損那也斷了,還讓人怎麼活?


「別哭。」


方知硯提醒了一句,「哭了容易影響我操作。」


葛知淺頓時捏緊了小拳頭。


「不哭,不哭,我不哭。」


「這才對。」方知硯點頭。


也正在此刻,外頭的門突然被打開,值夜班的姜許突然走了進來。


「知硯吶。」


聲音沒出來呢,便看到方知硯站在自己砍骨頭的桌子前,拿著刀,在葛知淺臉上滑動。


這一幕,瞬間嚇得她魂兒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