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這才不到一小時,怎麼這麼快就有醫生出來了?
難道是手術失敗了?
可等看到第一個出現的人是方知硯時,眾人的表情突然又變得奇怪起來。
不對!
是方醫生進行的手術。
如果是別的人,不到一小時出來應該是手術失敗了。
可如果是方醫生的話,那應該是成功了!
果不其然,對上眾人的目光,方知硯微微一笑,輕吐了一口氣。
「幸不辱命。」
話音落下,外面瞬間沸騰起來。
「成功?」
「真的成功了?」
「太好了,方醫生,太好了!」
眾人激動起來,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抱住方知硯。
尤其是婦產科的女同志們,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方醫生,太感謝你了!」
「方醫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眾人喜極而泣,一個個捂著臉,拚命地擦眼淚。
往常,身為醫生,其實並不該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因為他們手中見過太多的生死。
可等病人變成自己身邊人的時候,那種緊張,擔心,害怕的情緒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方知硯穿過人群,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汪學文等人。
「小方,做得好啊。」
汪學文一臉感慨,伸手用力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辛苦你了。」
「院長,不辛苦。」
方知硯搖了搖頭,只是眼中露出一絲不解。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醫鬧事件?」
「這也,太慘烈了吧?病人的心態得到何種地步,才會夫妻兩個都持刀傷人?」
聽到方知硯的問題,汪學文卻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警察正在那邊調查情況。」
「那對夫妻已經被逮捕了,說起來,事情有些複雜。」
汪學文開口解釋著。
「去年,他們懷孕了,在省一院那邊檢查胎兒,結果發現孩子患有超雄綜合征還有嵌合體。」
「那邊醫生給出了合理的建議。」
「不過他們並不在意,又回了江安市,在我們這邊複查。」
「而且詢問我們這邊超雄綜合征再加上嵌合體的孩子能不能生下來。」
「當時是岳嬋娟主任負責的他們,這樣的胎兒,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就說了實話。」
「超雄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恐怖,有可能孩子身高較高,並有輕微增加發育遲緩和學習困難的風險。」
「嵌合體也得看異常細胞的佔比。」
「異常細胞佔比越高,孩子出現相關特徵的可能性就會很高,但如果佔比不高,那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所以我們建議去大城市進行一個全面的評估。」
「後來他們就把孩子給打掉了。」
「然後今年又來找岳主任,想讓岳主任幫忙做試管嬰兒。」
「試管嬰兒雖然說技術成熟了,可我們中醫院還是剛引進不就,也老實說了,有可能會存在失敗的情況。」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
試管嬰兒確實有失敗的可能性,而且想要成功,共計分為五個階段。
這對夫妻現在是什麼階段?
察覺到方知硯的目光,汪學文嘆了口氣。
「他們現在處於第四階段末到第五階段期間。」
「胚胎已經移植,但需要黃體支持。」
「而後等待大概十幾天,來醫院檢查確定是否懷孕。」
「今天來檢查的時候,他們查出來沒有懷孕。」
「這就是他們暴怒的原因。」
「第一個患有超雄綜合征再加上嵌合體的孩子,就是岳主任做的引產。」
「現在第二個孩子,試管嬰兒失敗了。」
「兩件事情相加的情況下,兩人暴怒,在醫院裡大打出手。」
「他們認為第一個孩子是岳主任弄死的,第二個孩子又死在岳主任手裡。」
「並且前前後後花了這麼多錢。」
「最重要的是,這女人的身體好像也出現了問題,貌似不能懷孕了。」
「在種種情況之下,才會這樣。」
汪學文長長地嘆了口氣。
「試管嬰兒失敗的原因,在於黃體支持不足以及等待期的生活不健康。」
「不願意打黃體酮針劑,又不願意抹黃體酮凝膠,說價格貴。」
「口服黃體酮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
「甚至在這等待期,兩個人還做了好幾次。」
「現在結果一出來,全把責任拋到我們醫生頭上來了。」
「岳主任也是倒霉,遇到這麼一個病人!」
聽到這話的方知硯,表情也逐漸憤怒起來。
「這些人,真是喪心病狂。」
「我看他們自己才是超雄綜合征!」
汪學文苦笑不語。
「現在醫院外面已經被警察封鎖,其他受傷的病人和醫護人員都被送去手術室。」
「大部分情況穩定,只有岳主任,生命危在旦夕。」
「要不是你的話,岳主任恐怕真的逃不過這一次的麻煩了。」
方知硯聽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
「岳主任是個好醫生,她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對待,這一家子人,一定要付出代價才行!」
汪學文嘆了口氣。
「你放心吧,他們已經被抓起來了,我肯定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岳主任所有的醫療費用,由醫院負責。」
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汪學文不再多言。
手術已經結束,方知硯也是跟著何東方回了急診。
路過門診大廳的時候,方知硯還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門口圍著不少人,警察拉起警戒線,讓二樓暫時上不去。
甚至,還有不少記者都在門口。
那混亂的樣子,看的方知硯心頭有些不是滋味兒。
說不定有哪一天,自己也會跟岳主任一樣遭遇類似的事情,到時候,有誰會救自己嗎?
思索間,大廳的超市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正一臉緊張地站在那裡。
等看到方知硯,她才是激動地揮舞起手。
「二哥!」
「娘,二哥出來了,他沒事!」
小妹一臉興奮,姜許也是急匆匆的跑出來。
「哎呦,知硯,你可嚇死我了。」
「剛才看到二樓那些血啊什麼的,我又進不去,可把我擔心死了。」
「你沒事吧?」姜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方知硯。
那擔憂的表情讓方知硯不由莞爾一笑。
「娘,你放心吧,我能有什麼事情?」
「是岳主任出了點事情,我剛才在手術,現在手術成功了。」
「那就好,那就好。」姜許連連點頭。
而方知硯則是詫異的盯著小妹。
「你怎麼來了?沒待在家裡?」
「娘讓我來打工。」知夏癟著嘴巴,一臉委屈,同時沖著方知硯拚命使眼色。
很顯然,她不想留在這裡。
方知硯哈哈一笑,伸手揉亂她的頭髮,然後道,「小姑娘家家的。」
「來,跟我去辦公室坐一會兒。」
「我辦公室里有零食,這邊警察來來去去,不好。」
一聽這話,姜許也覺得有道理,便讓小妹跟著方知硯去了急診。
同一時間,等方知硯回到辦公室時,師兄張遠已經等在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