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準確消息之後,劉惠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她匆匆掛斷電話,手上的東西也不收拾了,直接下了樓。
此刻的樓下,一家人正坐在一起。
原本在公司忙碌的父親劉高邦也是被喊了回來。
但他眼中明顯有幾分不耐。
沙發上,妹妹劉惠美跟母親余敏坐得很近,劉惠美時不時地湊近說幾句話。
而余敏的目光也隨著這話不斷地變冷。
胡英俊倒是一言不發,老老實實的泡茶,倒茶,端茶。
可家裡有保姆,這端茶倒水的活兒,需要你幹嗎?
你在這裡丟人現眼個什麼東西?
張鵬是入贅的,都沒有做這些活兒。
你還搶著干,真有意思。
劉惠英今天回來也只是收拾一下衣服。
畢竟接下來肯定要長時間待在醫院,張寶的治療已經開始逐步推進了。
可萬萬沒想到,胡英俊和劉惠美這兩人竟然還在暗中搗亂。
告訴母親也就算了,還讓母親惡意舉報方醫生,這不是要張寶的命嗎?
所以劉惠英此刻心中也是異常的憤怒。
父親有公司,一直都很忙碌,所以家裡大事小事都是母親在負責。
當初生了兩個女兒,劉高邦覺得公司沒有繼承人,就讓張鵬入贅。
張鵬實在是愛自己,再加上劉高邦承認如果生男孩,就把家產給外孫,這才同意入贅。
誰知道劉惠美不僅看中了家產,還看中了公司。
搶著跟自己比,誰先生男孩出來。
母親自小就疼妹妹,現在依舊如此。
劉惠英有幾分委屈,卻也懶得多說。
可現在,這兩個人竟然插手到自己兒子身上來了,這讓劉惠英如何能忍受?
此刻,看著劉惠英下來,胡英俊主動開口道,「姐,你下來了?」
「爸媽等你好久了,快坐吧。」
「喝什麼?我給你倒杯茶?」
聽著胡英俊的話,劉惠英冷笑一聲。
「我爸媽等我,要你多嘴說什麼?你是在指責我,還是在我爸媽面前說我的壞話?」
胡英俊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爸事情那麼忙,怕耽誤了爸的事情。」
劉惠英緊緊盯著他,眼中越來越憤怒。
「照你這麼說,我有錯嘍,是嗎?」
「怎麼會,我不是這個意思。」胡英俊連連擺手。
「姐,你還是先坐吧,有什麼氣,等聊完再罵我也是一樣的。」
劉惠英越發的忍不住。
「罵你?我哪一句話是在罵你了?」
胡英俊尷尬地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看看劉惠英,又看看劉惠美,最後把目光落在余敏的身上。
余敏眉頭一皺,不耐煩地開口道,「行了,老大,你欺負小胡算什麼本事?」
「他就是個老實人,你趕緊給我坐下來,不要浪費時間了!」
眼見著余敏也在幫胡英俊說話,劉惠英心中既是委屈又是憤怒。
她咬著牙不再多言,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面。
「小寶要治病,我搬出去照顧,馬上就走。」
「既然胡英俊說了不要浪費爸的時間,那就趕緊說。」
余敏臉色一沉,「你還挑刺挑上癮了是嗎?」
劉惠英懶得理會。
「爸,你特地在這裡等我,你想說什麼?」
劉高邦淡定地坐在沙發上面,一動不動,只是微微眯著眼睛,好似一隻打盹的老虎。
當然,那是他自己覺得。
在外人眼中,他不過就是個老頭罷了。
「我聽說,給小寶治病,最少也要三百萬,是嗎?」劉高邦緩緩睜開眼睛,眸子隱約有些銳利。
「是。」劉惠英點了點頭。
「根據主治醫生所說,我們還採用的試驗性治療方式,三百萬隻是起步,大概率是不止這麼多錢的。」
「姐,這麼多錢,從哪裡來啊。」
「這可是三百萬,就算是在咱家,也不是什麼小數目。」劉惠美在旁邊開口道。
余敏同樣冷著一張臉,「我聽說,你認為自己生了個兒子,所以就覺得你兒子會繼承家裡所有的財產。」
「現在花這些錢,也是在花你兒子的財產,是嗎?」
「孩子才一個月,你就覺得自己已經繼承了這些財產了,是嗎?」
這話不可謂不誅心。
當初是劉高邦自己說生了兩個女兒,沒人繼承財產,才要求張鵬入贅。
為此自己跟張鵬鬧了好大的彆扭。
再後來,劉高邦說誰先生兒子,誰繼承公司。
結果劉惠美這個妹妹著急忙慌地就要生孩子,甚至自己懷孕期間,她還動過壞心思。
幸虧張鵬聰明,把自己接回了老家。
否則孩子還不一定能生下來。
現在孩子生病,連替孩子治病都不願意。
劉高邦說的話,難道跟放狗屁一樣嗎?
劉惠英很想罵幾句,但她知道劉高邦好面子,所以隱忍不發。
她望著自家母親,然後道,「誰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你就說是不是吧。」余敏冷笑了一聲,「我看你翅膀硬了,真以為能管錢了,公司是你的了吧?」
劉惠英沒有理會,搖了搖頭,「不是。」
余敏則是一嗆,接著不滿地看向劉高邦。
「你看看這個大丫頭。」
劉高邦盯著她,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威懾。
「三百多萬,你從哪裡拿?」
「不經過我的允許,你就掏這麼多錢給孩子治病?」
聽到這話,劉惠英長嘆了口氣。
她站了起來,反問了一句,「爸,你不同意我給小寶治病,是嗎?」
劉高邦眉頭一皺,「我在問你!」
「我也在問你!」劉惠英反駁了一聲。
劉高邦瞬間怒了。
他重重地用拐杖砸在地面。
「反了天了,敢跟我這樣說話?」
話音落下,劉惠英直接不慣著了。
她砰的一聲就砸翻了桌子上的茶壺,接著一把掀翻了桌子。
旁邊余敏眼中露出濃濃的震撼。
劉高邦則是勃然大怒。
劉惠美跟胡英俊震驚的同時,心中開始竊喜。
「你憑什麼質問我?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我結婚的時候,你逼著張鵬入贅,答應給他分家產,現在不願意了?」
「我跟張鵬不想生孩子的時候,也是你說先生兒子的可以繼承公司,現在你又不願意了?」
「我懷孕十個月,就因為你說先生兒子,你知道劉惠美跟胡英俊中間害了我多少次嗎?」
「要不是張鵬接我回家,我待在這個破地方,張寶都生不下來!」
「還有你,你像個當媽的樣子嗎?她是你生的,我就不是?」
「她一個嫁出去的,憑什麼天天待在家裡?」
「胡英俊不入贅,就能整天待在劉家,那憑什麼讓我們家張鵬入贅?」
「你以為張鵬為什麼讓孩子跟著他姓?」
「你以為我為什麼同意?」
「因為你們兩個,從來沒有兌現過諾言!」
「現在好了,張寶有病,你們也不願意治了,是嗎?」
「那就別治,我自己治,不需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