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堂招呼了幾聲,方知硯便跟陸鳴濤兩個人坐下來。
方知硯其實是有些後悔的。
光自己一個人能賺到錢可不行啊,有好東西得帶著兄弟。
自己困難的時候,陸鳴濤幫了自己很多。
現在自己發達了,怎麼都得帶帶他啊。
只不過,怎麼賺錢呢?
彩票世界盃這些,他前世根本沒怎麼關注,想通過這些賺錢還真有些難。
不過投資炒股倒是可以試試,自己依稀還有點印象。
但要說穩穩賺錢的,那隻能是買房了。
只要及時收手,那掙的錢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思索間,身前多了一道紅色的身影。
「這是羊肉串兒,已經烤好了。」
趙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
方知硯抬起頭,驚訝地發現她脫掉了圍裙,換了一件紅色的短袖,胸口印著一朵鮮艷的玫瑰花。
只不過因為胸口規模的原因,那玫瑰花的花枝有了明顯的彎曲。
不愧是從小家裡就做燒烤攤兒的,小時候伙食好,長大了規模就小不了。
「多謝。」
方知硯順手接過,將烤串放在盤子裡面,便沒了下文。
趙靜站在那裡,有幾分不知所措。
她想換身衣服,過來跟方知硯聊一會兒。
可方知硯沒有絲毫邀請的意思,這讓她有種媚眼兒拋給瞎子看的感覺。
還是旁邊的陸鳴濤,發覺了趙靜的窘迫,主動開口道,「趙靜,你跟知硯也好久沒見了吧?」
「要不一起坐下來,你也吃點烤串兒?」
他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勸著。
趙靜鬆了口氣,又偏頭望著方知硯。
方知硯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行,坐,確實也好久沒見了。」
「你們家一直都在這裡烤串兒?」
「是啊。」趙靜點了點頭。
看著方知硯那從容而又瘦削的臉龐,趙靜覺得自己即便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還是有些自卑。
「嗐,干吃有什麼意思?整點啤酒?」陸鳴濤在旁邊開口道。
方知硯聞聲轉過頭來。
還沒說話呢,陸鳴濤主動開口,「打住!」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明天再去醫院治傷,今天就當沒看病,喝酒吃肉我來者不拒,死不了就行。」
方知硯無語,他撇了撇嘴,「你想多了,我是想說要冰的。」
「哈哈哈。」
陸鳴濤大笑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我懂你的表情。
趙靜主動道,「那我去幫你們搬啤酒。」
很快,酒備好了,肉也備好了。
方知硯跟陸鳴濤一人一瓶對吹。
趙靜也是象徵性地拿了一個瓶子。
她的酒量其實也很好,但畢竟還要照應攤子,所以喝得並不多。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陸鳴濤拍著方知硯的肩膀道,「老方啊,今天真是多虧了你啊。」
「我當時盯著那派出所所長看,乖乖,人家這前後變臉的速度,絕了。」
「難怪人家能當上派出所所長。」
聽著這話,趙靜一臉好奇的詢問著。
「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
有人詢問,陸鳴濤便咳嗽一聲,一本正經的替方知硯吹起來。
他先是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工資被欠,而後動手,接著帶到局子裡面的事情。
趙靜在旁邊聽得真切,一雙眸子滿是驚詫。
等到方知硯出場的時候,她眼睛更加亮了。
「你是不知道,我們知硯對治安管理法還有刑法了解的那叫一個透徹啊。」
「那幾個反問,你猜怎麼著?連派出所所長都蒙了。」
「這麼厲害呢?」趙靜盯著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崇拜。
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這都小事,還有更厲害的呢!」陸鳴濤舉起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豪氣頓生。
「快給說說看!」趙靜體貼地詢問道。
「當時只看門外車燈一亮,派出所所長吳大兵就好似見了耗子的貓。」
「又似死了爹娘的孩兒一樣,火急火燎地沖了出去。」
「車門一開,來人是誰,你可知道?」
陸鳴濤盯著趙靜,身子前傾,雙手按在桌子上。
「是誰!」趙靜屏住呼吸,聽到興處,眼中閃爍著興奮。
「原來是那江安市公安局副局長!」
「就見他面如冠玉,臉似寒霜,鼻樑堅挺,薄唇微抿,整個人就好似那判官一樣,剛正不阿,令人生畏!」
陸鳴濤忍不住站了起來。
趙靜仰著脖子,一邊看他一邊看方知硯。
「那副局長為人耿直,看都未看一眼吳大兵,一把將他腦袋給推走。」
「那等霸氣,吳大兵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副局長進了門,二話不說,直奔調解室,目光就在裡面搜尋。」
「等看到知硯,他一張國字臉頓時轉怒為喜,就這麼迎了上來。」
「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關心知硯的安危。」
「那可是江安市副局長啊!」
「這等人物,你可見過?」陸鳴濤詢問道。
「沒有。」趙靜搖頭,眼中生畏。
陸鳴濤灌了一口酒,眼看瓶子已空,剛準備伸手,就見隔壁桌子一個大叔遞過來一瓶剛拆的。
「莫停,小兄弟你繼續講,我聽得正起勁兒呢。」
「好!」
陸鳴濤喝到興頭,又是一口灌下去。
「這等人物,莫說是你,便是我也沒見過。」
「可他一上來,便是關心知硯安危,你說說看,知硯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不錯!」
隔壁大叔連連點頭,「看樣子這個叫知硯的,確實重要。」
「難不成是這副局長的心上人?」
「非也!」陸鳴濤擺手。
「愛情很重要?兄弟情才是真重要!」
「這知硯,就是這副局長的好兄弟啊!過命的兄弟!」
「原來如此,堪比桃園三結義啊!」大叔感慨一聲,「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等我回家,我也得教教家裡的娘們兒,這點道理都不懂?」
陸鳴濤再度拍手,「撐腰的來了,吳大兵如何?只有膽寒的地步。」
「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逃跑也不是,求饒也不是!」
「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他怎麼辦?只能祈求原諒。」
「要說我們知硯啊,也是個好漢子,他要求不多,認錯,賠錢,抓壞人!」
「吳大兵一一答應,不敢造次。」
「最後,便在這副局長的監督之下,還原了整個案件的真相,真可謂是大快人心啊!」
「好!」
話音落下,旁邊的大叔激動地連忙鼓掌。
「若真有這樣的清官替民做主,那才是真好啊!」
與此同時,旁邊的方知硯,已經拎著酒瓶遠遠地躲在燒烤攤老闆後面了。
他是真無顏面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