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老公的情況怎麼樣?」
來的是個女人,身體幾乎是癱軟的。
看到方知硯出來時,她甚至是軟著腿晃過來的。
「田磊的家屬是吧?」
方知硯問了一聲,見那女人點頭,便開口道,「手術目前是成功的,不過還是需要觀察。」
「病人現在處於昏迷階段,能不能清醒,得看情況。」
女人哀嚎一聲,軟軟地倒在地上。
方知硯連忙扶住她,柔聲勸著,「不用這樣,病人還是有很大的機會清醒過來的。」
「之前鋼筋扎入大腦,這麼極限的情況都活下來了。」
「只要細心照料,你們在他耳邊說話,鼓勵他,他應該就能恢復。」
女人這才是點了點頭,感激涕零的道謝。
面對這種情況,其實方知硯也有些無奈。
大腦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出現這樣的情況,能不能清醒過來,其實全看病人自己。
就算是方知硯,也不敢保證什麼。
目送著女人離開之後,方知硯才是得空看了一眼時間。
此刻早就到了下班點。
連續兩場手術下來,今天確實是有些累到了。
羅一刀從後頭過來,臉上帶著感慨。
「小方醫生真是不簡單啊。」
「以後中醫院,還是得靠你們年輕人啊。」
這樣的話,方知硯已經聽麻木了。
但畢竟是主任醫師,所以方知硯臉上還是露出謙虛的笑容。
等羅一刀一臉感慨的走了,方知硯便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不過,臨回家之前,方知硯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低頭瞅了一眼,號碼是京城那邊的。
自己在京城可沒什麼認識的人啊。
詐騙電話這麼早就興起了?
方知硯順手掛了電話,招呼著朱子肖和殷靜離開。
針對今天的手術,他對兩人做了一個簡單的要求。
想要跟自己一起參加名刀賽,別的不說,至少要聽懂自己的指令。
兩人的基礎知識還是不夠紮實,還得多學。
殷靜也有幾分愧疚,今天這個手術,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能力跟方知硯相比,猶如天地鴻溝。
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達到方醫生一半的水平呢?
聊完之後,三人便各自分開。
方知硯往家裡走去,不過才走了一步,他突然停下來。
嗯?
不對?
剛才那電話,京城來的?
自己確實沒有京城的朋友,可之前那個心臟移植的論文,是投給了中華醫學期刊的啊。
那期刊的編輯部,不就是在京城嗎?
方知硯悚然一驚。
不會吧不會吧?
上次把省城宣傳部的同志當詐騙。
今天又把中華醫學會期刊的電話當詐騙。
自己這個防詐騙意識也太好了吧?
方知硯掏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回個電話過去。
但很快,手機自己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是唐雅。
她聲音有些好笑,「你小子剛才是不是把中華醫學會的電話給掛掉了?」
果然!
方知硯扯了一下嘴角。
竟然真是中華醫學會期刊的。
「唐局長,我也沒想到啊。」
「你啊。」唐雅搖了搖頭,「好消息,中華醫學會那邊的人對你關於心臟移植的論文進行了高度的肯定。」
「並且他們讓我告知你,論文收錄,給你發稿費,另外,提前把你的文章發表出來。」
「哦?有這種好事?」方知硯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論文審核的效率還挺高的嘛。
但緊接著,唐雅繼續開口道,「你的論文之中,有幾個關於心臟移植方面的研究觀點即便是在世界範圍內,都是很有水準的。」
「所以他們加急排版,另外,中華醫學會的人也把你的論文提名到本年會十大精品論文裡面。」
「這個十大精品論文的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唐雅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
畢竟不管怎麼樣,方知硯都是江安市出來的。
這讓她也連帶著面上有光。
簡單描述了一下電話的內容之後,唐雅也是開口道,「知硯啊,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不要驕傲,要繼續再接再厲,明白嗎?」
「另外,你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問我,我幫你轉達一下。」
方知硯這才是得空開口了。
他撓了撓頭,好奇地問道,「我想知道,論文稿費是多少?」
唐雅臉色一僵,笑容還在臉上呢,又一下子收縮回去。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你這小子,怎麼腦子裡就只有稿費?」
方知硯則更加奇怪了。
「我寫這論文,不就是為了賺錢嗎?」
「胡鬧!」唐雅氣得想拍桌子。
「這個論文寫出來,對你評職稱,獲得高學術頭銜有多大的幫助你不知道嗎?」
「說不定還會吸引頂尖機構的合作邀約。」
「這些好處,不比這稿費要大得多?」
「你的目光,就局限在這稿費上面?」
方知硯則是摸了摸鼻子,「哦,我知道了,意思就是稿費很少,是嗎?」
唐雅說不出話來,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裡的無語。
「是不多,一千多塊錢,不過也夠了。」
「唉,聊勝於無。」
方知硯聳了聳肩,他自然清楚,稿費並不是自己寫論文最主要的目的,所以只是好奇問問罷了。
前世自己不缺這點錢,現在嘛,錢這個東西,多多益善。
「行,我知道了。」方知硯開口道,「多謝唐局長解惑。」
「其他我沒什麼想問的了。」
唐雅點了點頭,這才是掛斷了電話。
方知硯則是思索了一番,心臟移植手術的論文寄到了中華醫學會期刊,順利被收錄了。
自己手頭的皮瓣移植論文也寫了一大部分。
這個論文,準備投遞什麼期刊呢?
思索間,方知硯已經到了家。
不過,家門口卻好像有些熱鬧。
「知硯吶,你回來了?」
不遠處,方建業站在角落裡,好似個邊緣人物。
但這也方便了他的視野,幾乎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方知硯,於是連忙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緊接著,龐家兄妹齊刷刷回頭。
「哎呦,方醫生,您終於回來了。」
龐大郎興沖沖地跑過來,臉上帶著喜色。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怎麼圍在我家門口?」
方知硯一臉奇怪。
除了龐家兄妹之外,門口還有幾個人。
為首的,赫然便是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父親,潘達。
「潘先生,你怎麼也在這裡?」
方知硯的表情更加無語了。
看到龐家兄妹也就算了,怎麼潘達也在?
指定又是為了多發性骨髓瘤的事情來。
可有什麼必要呢?自己說了不會做,那就是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