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門的打開,醫院內眾人紛紛看向這裡。
透過窗戶,大門,無數的視線聚焦著。
即便是手上忙碌的人,也忍不住停了下來。
蘇萱更是死死地盯著車門。
可等到裡面的人站起來時,她一下子愣在原地。
那是誰?
自己看花眼了嗎?
怎麼這麼熟悉?
方知硯?
怎麼會是他!
蘇萱驟然捏緊了手,眼中露出一絲濃濃的不敢置信。
二院內部,不少人也是瞪大眼睛,滿眼的好奇。
鄒森森站在原地怪叫了一聲,「老方?」
方知硯沖著他點頭示意,而後看向了毛鼎和鍾武。
「感謝兩位把我送過來,麻煩你們了。」
兩人連連擺手,「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沒錯,方醫生,那,您請便,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客氣,客氣。」
三人寒暄幾句,毛鼎匆匆上車,迅速離開。
方知硯則是雙手插兜,笑呵呵地走進了東海二院。
他先是瞥了一眼蘇萱,然後沖著鄒森森招了招手。
「老鄒,聽到那好消息,我是沒忍住,想過來看看熱鬧。」
「哎呦,熱鬧已經過去了,被抓的時候才精彩呢。」
「你現在來晚了!」
鄒森森一下子明白了方知硯的意思,當下開口道。
話里話外,透露著對蘇萱的嘲諷。
蘇萱慘白著臉,靠在牆上,直勾勾的盯著方知硯。
方知硯也不避諱,笑眯眯地走到蘇萱面前,「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沒想到吧,你男朋友跟你的院長媽媽搞在一起了。」
「蘇玉哪裡是替你出頭,是替她的小床友出頭。」
「我都不敢想象,你爸現在是個什麼滋味兒。」
鄒森森也在旁邊不停地點頭。
「你們家真亂,真會玩兒。」
他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瞅了一眼方知硯。
開玩笑,落井下石,我們是專業的!
「閉嘴!」
蘇萱經受不住兩人的嘲諷,怒吼一聲,近乎歇斯底里。
「好,好,不說了。」
方知硯笑呵呵的開口道。
他伸手按在胸口,然後往下順了口氣。
「心裡舒坦了。」
「你們家,等著坐牢吧。」
說著,他一個華麗的轉身,便勾著鄒森森的肩膀往旁邊走去。
與此同時,急診科主任,副院長,院長等人集體從外面跑出來。
邊跑邊喊,「衛健委和紀委的領導在哪裡?」
那浩浩蕩蕩的場面,看得病人們都是咋舌不已。
誰見過這場面啊!
不過,在場的醫護人員並沒有回答。
主要是不知道咋回答。
院長齊施張抓住了一旁急診科的副主任醫師楊宇,滿臉著急地問道,「說話啊,衛健委還有紀委的領導在哪裡啊?」
楊宇有些尷尬。
沖著外面瞧了一眼,這才是道,「兩位領導剛走了。」
「什麼?走了?怎麼可能?」
「我也沒來晚啊。」
齊施張皺著眉頭,滿臉的詫異。
楊宇接著開口道,「不過兩位領導不是來調查的,好像是送人過來的。」
「誰?」齊施張再度詢問起來。
可緊接著他又是急了,惱火地呵斥道,「你倒是一口氣說出來啊。」
「講一句留半句是什麼意思?」
「你跟病人說話的時候也這樣?」
「你要不會溝通,乾脆別幹了!」
聽著齊施張的話,楊宇臉上的表情更加尷尬了。
「不是,院長,兩位領導送過來的人是方知硯,他就在那裡。」
說著,楊宇一抬手,指向了遠處。
那邊,方知硯跟鄒森森兩人正勾肩搭背地往遠處走去,絲毫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啊?」
楊宇的話,讓齊施張更加詫異了。
怎麼會是方知硯?
他怎麼在這裡?
兩個領導是送他過來的?
齊施張反應不過來,不由得看了一眼楊宇,然後怒罵道,「你到底會不會說話?說得不清不楚的。」
「方知硯怎麼就跟衛健委還有紀委的領導一起來了?」
「你這話說得有邏輯性嗎?」
楊宇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可卻依舊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
沒辦法啊,這件事情,本來自己看著也沒有邏輯性啊。
誰知道方知硯怎麼就能跟衛健委還有紀委的同志一起來呢?
而另一邊,副院長葛冬卻是驚了一下。
他下意識走過去,很快追上了方知硯還有鄒森森兩人的步伐。
「知硯,小鄒,等等我。」
他招了招手,喊停兩人。
方知硯聞聲轉頭,見是葛冬,這才停下來。
「葛院長,有事?」
葛冬勉強笑了一聲,這才是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楊宇說衛健委的同志送你來的?」
「對。」
方知硯點頭。
如此直爽的話,讓葛冬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復了。
方知硯怎麼會跟衛健委還有紀委扯上關係?
這一次蘇玉被抓,就是這兩人調查的。
之前鄒森森在會議上面是故意說出那些話的嗎?
等等?莫非方知硯早就跟他商量好了?
所以蘇玉被抓,其實是這兩人早就設計好的?
想到這裡,葛冬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一個省二院的實習生,一個遠在江安市中醫院的實習生,竟然能夠拉下省二院的副院長?
而且這副院長的背景,可一點都不容小覷啊。
人家老公可是在省衛健委啊。
一時之間,葛冬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覺得自己以前是真的不了解方知硯。
不僅僅是對他的醫術不了解,對他的背景,更加不了解。
「葛院長,怎麼了?」見葛東不說話,方知硯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
葛冬搖頭,長嘆了口氣,一臉苦澀地望著方知硯。
與此同時,背後的齊施張終於是搞清楚事情的情況,急匆匆趕過來。
「哈哈哈,方醫生,沒想到您來了啊。」
從小方到方醫生,從你到您,這態度的轉變,足以說明齊施張心中的震撼。
他和葛東一樣的懷疑。
可這種事情,總不能去問吧?
因此他只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方知硯象徵性地沖著齊施張點頭,「齊院長,好久不見。」
「哈哈哈,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不知道方醫生來我們院,是有什麼指示嗎?」
齊施張拿不準剛才衛健委和紀委的人跟方知硯是什麼關係,所以此刻只能最恭敬的態度對待方知硯。
方知硯笑了一聲,沒有故弄玄虛,「沒什麼,我就是來找鄒森森分享一下喜悅。」
「同時也來祝賀齊院長,還省二院一片朗朗青天。」
這近乎直白的嘲笑,讓齊施張根本不敢反駁。
他一臉悲痛的開口道,「真是沒想到,蘇玉竟然是這樣的人!」
「方醫生,還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的話,蘇玉恐怕還要繼續為非作歹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