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不好意思,有些太高興了。」
方知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不過你們來詢問我,相信應該也知道我跟蘇玉之間有些矛盾,也能理解我吧?」
鍾武也是臉色一黑。
這人兒怎麼小嘴叭叭兒的?
別人誰見了紀委不腿軟?
你擱這兒還嘮家常了?
你不怕我們查你?
等會兒,這麼年輕,好像也沒什麼好查的。
才畢業幾年啊?想收禮也沒到那個資格啊。
鍾武咳嗽了一聲,沖著毛鼎使了一個眼色。
毛鼎則是迅速關上車窗,同時打開記錄設備。
「方知硯,你之前是被蘇玉開除了,是嗎?」
「具體是什麼情況可以跟我們說說嗎?」
鍾武一臉嚴肅的開口詢問道。
見場面正式起來,方知硯也不再多問,把自己知道的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其實方知硯並不清楚蘇玉有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
但就因為無緣無故開除自己,這事兒就不能善了。
現在回想起來,哪裡是替自己的女兒出頭,分明是替自己的小床友出頭啊。
詳細地詢問幾句之後,鍾武和毛鼎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其實原本也沒必要詢問方知硯,但奈何方知硯身份特殊,名字進了省長的耳朵,怎麼都得關照一下。
現在問清楚了,鍾武便收起了設備。
「好,方同志,感謝你的配合。」
他才剛說了幾句,旁邊的毛鼎突然咦了一聲,然後掏出手機。
「稍等,我接個電話。」
毛鼎示意眾人安靜,這才是道,「解主任,您好。」
聽到這個稱呼,鍾武驚了一下。
解主任?難道是衛健委黨組主任?
這位怎麼會打電話給毛鼎?
難道有什麼重要的指示嗎?
「啊?方知硯?」
「是,是在我這裡。」
「沒,沒有為難他,我就是正常問幾句話。」
「好,好,我明白了。」
「這就送他離開。」
毛鼎解釋著電話,臉色卻越發的尷尬起來。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方知硯,讓旁邊的方知硯也是一頭霧水。
怎麼還提到自己名字了?
現在自己名氣這麼大,連省衛健委的領導都知道了?
不應該啊?
等到毛鼎掛斷電話,他才一臉複雜地看向方知硯。
這人,背景有點東西啊。
自己只不過帶他問幾句話,前前後後十分鐘,竟然就驚動了衛健委的黨組主任。
離譜!
正當他準備讓方知硯走的時候,旁邊的鐘武手機也響了。
他臉色一變,同樣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接通了電話。
接電話的同時,他坐直了身體,表情也十分嚴肅。
看樣子,也是個大佬啊。
果不其然,一個稱呼,讓旁邊的毛鼎都驚了。
「項書記,您好,我是鍾武。」
「是的,方醫生就在我旁邊。」
「沒什麼事情,就是涉及了一起案子,我來例行詢問幾句。」
「是的,已經問完了,方醫生隨時可以走。」
「明白,好,好。」
簡單的幾句話,讓毛鼎心情更加複雜了。
項書記?
還能哪個書記?
當然是紀委書記了!
真離譜啊!
這小子背後的人喊動了衛健委黨組主任不說,還喊動了紀委書記!
這對嗎?
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更何況還在鄭省長那裡掛了名。
不是,你有這背景,你當時說出來,蘇玉還敢開除你嗎?
蘇玉這不是昏了頭了嗎?
等到鍾武掛斷電話,毛鼎跟他交換了一下眼神。
兩人都沒說話,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鍾武輕咳了一聲,努力解釋著,「方醫生,實在是抱歉,邀請您來詢問幾句,是不是打擾了你的時間?」
「沒有。」方知硯搖頭。
「哈哈。」
鍾武沒當真。
要不是打擾了你的時間,這才十分鐘,值得驚動這麼多人打電話嗎?
「那啥,現在問話已經結束了,你對我們的問話還算滿意吧?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鍾武繼續詢問道。
只是這話,讓方知硯愣了一下。
啊?
這對嗎?
你不是紀委嗎?
這好像不是服務行業吧?沒必要態度這麼好吧?
方知硯一臉怪異的看著他,「沒問題,很好。」
「要是沒啥事,我現在能走了嗎?」
鍾武聞言,連連點頭,「當然,當然可以。」
「如果我們打擾了您的安排,要是您想要去什麼地方,我們可以開車送您去。」
聽到這話,方知硯的表情再度僵了一下。
對嗎?
這對嗎?
這是紀委嗎?
這也太離譜了吧?
可鬼使神差的,方知硯還是開口道,「當真?」
「當然!」鍾武連連點頭,旁邊的毛鼎也是附和著,「沒問題!」
「那,要不然送我去一趟東海二院?我想去了解一下蘇玉的情況。」
方知硯下意識開口。
鍾武二話不說,發動了車子,「沒問題,現在就去二院!」
毛鼎也在旁邊道,「您要是有什麼問題,問我就行了,我全程負責調查,知道蘇玉的情況。」
車子往東海二院而去。
與此同時,毛鼎的聲音也響起來。
「蘇玉在職期間,來歷不明財產高達三百多萬。」
「同時她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在省二院安插了不少關係戶。」
「即便是有些關係戶的能力不足,卻也依舊被她保住了。」
「甚至,她還剋扣了不少醫生的獎金,問題很大。」
聽到這些話,方知硯不由得咋舌。
這蘇玉,真是有點東西啊。
不過。
「蘇玉怎麼有膽子做這些事情?她也太明目張胆了吧?」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她老公在衛健委。」毛鼎簡單解釋了一句。
話音落下,方知硯再度一驚。
「等會兒?」
「蘇玉有老公?」
「她有老公,還找自己女兒的男朋友?」
鍾武聞言瞅了一眼方知硯,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那輕蔑的眼神,好似在說,這就讓你震驚了?
我調查的案子,這都算正常的了。
方知硯咋舌,沒敢繼續問下去。
車子很快便停在了東海二院的門口。
看到上午去而復返的車子,東海二院內的一眾人都有些緊張。
「這不是上午抓馬嘯的車子嗎?」
「是的,我記得車牌號,就是他。」
「怎麼又回來了?又是誰要遭殃了?」
「可千萬不是我,難不成是蘇萱?」
「有可能,她的院長媽媽,男朋友都被抓走了,現在說不定輪到她了。」
聽到這話,蘇萱的腿都有些發軟。
她勉強靠在牆上,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副駕車門打開,毛鼎笑眯眯地走到後排,主動開了車門。
這一幕,再度讓場上眾人驚住了。
來了一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