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唐忠國眉頭一皺,詫異地看著自家女兒。
怎麼連她都贊成這個窮小子?
「爸,算了,先回去再說。」
唐雅並未多說什麼。
另一頭,羅韻驅車載著方知硯回了家。
兩人下車,羅韻站在門口猶豫著。
方知硯則是笑眯眯地回頭道,「好了,不要這麼愁眉苦臉的。」
「事情總要解決,慢慢說清楚。」
羅韻有些內疚。
「方大哥,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外公今天會來,我更加沒想到他會說那些話。」
「但是在我心中,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過。」
「我覺得你真的很厲害,你救死扶傷,醫術超群,是我心裡的大英雄!」
羅韻抬起頭,眼中帶著光。
「我知道。」
方知硯輕輕點頭。
若是羅韻看不起自己,她對自己早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還有,方大哥,你今天說的話,是真的嗎?」
羅韻再度問道,臉上除了激動,還有些忐忑。
方知硯聞言一笑。
他當然知道羅韻問的是什麼話,所以他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是真的。」
「我也喜歡你。」
話音落下,羅韻臉上的笑容頓時綻放開來,那一瞬間,世界彷彿定格在這一刻,只剩下那一張甜美的笑容。
羅韻墊著腳尖兒,用力抱了一下方知硯。
「好,方大哥,我決定出國留學。」
「但我會每天跟你打電話,放假的時候我也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你不準跟別的女孩子亂來,當然,我也不會跟別的男孩子有過多交集。」
「我好好學,早日畢業回來,好不好?」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
在羅韻看來,這是承諾。
但在方知硯看來,這些小姑娘的話,她說起來簡單,真正做起來,就很困難了。
可未來的事情,誰又能知道呢?
除了事業,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其他的一切,都是虛的。
羅韻的東西還在樓上,方知硯帶著她上樓,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便目送著她上了車。
等車尾燈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方知硯依舊駐足在原地。
樓上,姜許正在忙碌著。
雖然對羅韻離開有些惋惜,可姜許現在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相比於以前的軟弱,如今的她,似乎多了些女強人的氣質在身上。
「知硯啊,我決定,小吃攤和醫院的超市,兩個同時抓在手上。」
姜許開口道。
「醫院的超市,我先干著,感受一下客流量,回頭雇兩個人。」
「小吃攤這邊,也不能停,手藝要改良。」
「但是中醫院門口的客流量,也不是很多啊。」
姜許陷入了擔憂之中。
她想法很多,可卻難以實施起來。
「娘。」
方知硯想了想,「你不要著急,飯要一口一口吃,慢慢來。」
「我們家現在也不缺錢。」
「你這孩子。」
姜許白了他一眼,「誰會嫌棄錢多?」
「我要多掙點錢,這樣以後你娶媳婦兒也好,知夏上大學也好,都不用愁了。」
「我呀,任務還重呢,現在可不是偷懶的時候。」
方知硯哭笑不得,感情自家母親又給自己上難度了。
不過也好,有個目標的活著,總比整天擔心好得多。
至少現在的母親,比以前要變化很多了。
另一邊,羅韻回了家。
車子停在樓下,她駐足門口,久久不曾進去。
片刻之後,大門打開,露出了唐雅的身影。
「傻丫頭,你站在門口乾什麼?還不快進來?」
「知道了。」
羅韻應了一聲,這才是不情願的進去。
屋內,羅東強正在給唐忠國倒茶。
唐雅拉著羅韻在旁邊坐下來。
唐忠國看也不看她一眼,輕哼一聲,以示心中的不滿。
唐雅輕輕拍了拍羅韻,給她使了個眼色。
羅韻噘著嘴,最後不情願地開口道,「外公,對不起,我不該跑出去,讓你擔心了。」
「哼,我才沒有擔心。」
唐忠國聞言又哼了一聲。
「你這小沒良心的,為了一個才認識多久的男人,就這樣拋棄你外公,難怪人家都說女大不中留。」
羅韻低頭沒有多言。
唐雅則是勸道,「好了,爸,你不要生氣了。」
「有什麼話,慢慢說。」
「也怪我,沒有跟你講清楚。」
「其實,方知硯這孩子不壞。」
「韻韻去找他的當天,他就偷偷給我打了個電話報平安了。」
「不然的話,你以為我能這麼安心的讓韻韻在外面這麼久,不去找她?」
羅韻瞪大眼睛。
「什麼?方大哥這麼早就打電話告訴你了?」
「我還特意叮囑過,讓他不要告訴你們!」
「你這妮子。」
唐雅戳了一下她的腦袋,「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做事什麼都不在乎?」
「要不是方知硯主動打電話,這次我還真要對他有點意見了。」
「現在看起來,這孩子還是知道輕重的。」
羅東強也是在旁邊微微點頭。
「是啊,爸,你可不要小瞧這孩子。」
「雖說女大不中留,但這丫頭,挑人的眼光倒是不錯。」
羅韻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唐忠國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你也覺得這小子靠譜?」
「你可不要鬧了。」
唐忠國緩緩地開口道,「他再靠譜,身份擺在那兒。」
「韻韻將來要嫁,起碼也是個良家子,而不是他這種草根。」
「而且,小雅你也聽到了,他今天跟我說什麼?」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真是可笑!」
「他以為他是誰?」
「回家連個車都沒有,還要韻韻送,就這,還想跨越階層?」
「痴心妄想。」
唐忠國的話毫不留情。
羅韻有心替方知硯說幾句,卻被唐雅壓著。
等唐忠國發泄的話結束后,唐雅才是率先開口道,「爸,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說。」
「你還記得林伯伯嗎?」
「林鐵頭?怎麼了?」唐忠國一怔,似乎沒想到自家女兒會提到他。
「林伯伯曾經在戰場上,大大小小中過十幾槍。」
「至今身體之中還有數個彈片因為處於關鍵臟器部位,不能取出來。」
「而這些彈片,讓他飽受折磨。」
「所以我想著,能不能讓小方幫忙取出來。」
「這樣的話,東強的位置,可以往上挪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