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顧老闆,我就是想請你們跟他聊聊天,暢談一下人生,最好是能勸他向善。」
方知硯連忙解釋著。
「咱優先口頭教育一下,您看行嗎?」
「行啊,沒問題,秦木會是吧?你等著,我幫你找人口頭教育一下。」顧塔笑呵呵的應下來。
說著,便掛斷電話。
方知硯摸了摸腦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但顧塔這種混江湖的,應該不至於答應了不辦事。
他將心放回肚子里,重新回了辦公室。
下午的病人也不多,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上次沒機會採訪的江安市電視台美女記者韓雪。
又給方知硯打了個電話,並邀請晚上有空聊一聊。
方知硯欣然應允。
臨近下班點的時候,來了個病人。
病人是個女生,男朋友陪著來的。
病因很簡單,喉嚨裡面卡了個魚刺。
經過簡單的問診之後,方知硯使用喉鏡觀察病人喉部的情況。
很快便發現了魚刺的位置。
「不是什麼大問題,直接就可以幫你取出來。」
方知硯笑呵呵的開口道。
吃魚刺被卡,這都是小問題,很好解決。
不過,還不等他操作呢,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曹沖急匆匆的跑進來開口道。
「小方醫生,人民醫院那邊轉來一個腳斷了的病人,你得去看看。」
腳斷了?
骨折?
這情況人民醫院肯定能治啊。
能讓人民醫院轉運到中醫院的,又是腳斷了。
那恐怕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字面意思。
也就是腳和腿直接被切斷了。
察覺到這一點,方知硯刷地一下子站起來。
「病人在哪兒?我去看看。」
曹沖正準備帶著方知硯出去呢,卡魚刺小姑娘的男朋友不樂意了。
「哎?幹嘛呢?救人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方知硯笑了。
救人是得有先來後到。
但這個先來後到不是誰先到醫生面前來,而是誰先到閻王面前來。
「你先別著急,你這個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我先出去看看那個病人。」
方知硯解釋著。
幾人都站在門口,正巧遠處救護車停下,病人迅速被小推車運過來。
從門口到辦公室,最後送進隔壁的搶救室。
簡略的觀察,讓方知硯的表情瞬間凝重。
病人真的是腳斷了,似乎是被利器切斷的,鮮血淋漓,傷口看上去有些恐怖。
而那卡魚刺的小姑娘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那血腥的場面直入眼帘,瞬間讓她僵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噁心感迫使她嘔吐起來。
「嘔~」
隨著一陣古怪的嘔吐聲響起來,方知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把晚上的魚湯都吐出來了。
這下子,魚刺指定也連帶著一起吐出來。
「妥了,你們不用治了,魚刺指定出來了。」
方知硯開口道。
說著,他擺擺手,迅速進入搶救室之中。
「建立兩條大口徑靜脈通道。」
「快速輸注林格液,20ml/kg。」
「維持病人收縮壓大於九十mmhg,尿量大於30ml/h。」
方知硯迅速開口道,目光落在病人身上。
只是瞥了一眼病人的臉,他突然愣了一下。
我糙?
啊?
這臉怎麼這麼熟悉?
我靠!
這不是白天的秦木會嗎?
怎麼是他?
他的腳被切斷了?
方知硯心中驟然浮現出一個不太好的念頭。
不會吧?
總不至於是顧塔他們乾的吧?
「病人家屬來了嗎?」
方知硯迅速問道。
病人情況很緊急,但也不是那麼的緊急。
人民醫院那邊已經進行了簡單的止血處理和傷口護理。
他們無法進行斷肢再植,但自己可以,而且有過兩次成功的例子,成功率可謂百分百。
所以他們果斷將病人給轉運過來。
而方知硯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斷肢再植罷了。
「病人家屬應該在門外。」護士開口道。
「拍個X光平片,準備進行斷肢再植手術。」
方知硯吩咐一聲,說著急匆匆跑出手術室。
「病人家屬在哪裡?」
他開口喊道。
話音才落下呢,便看到旁邊有人走過來。
「呵呵,方醫生,這麼巧啊,又見面了。」說話的叫伍軍,赫然便是青龍幫的。
當初方知硯去屠宰場的時候,見過他,所以認識。
「真是你們?」
方知硯滿臉震驚。
「他腳怎麼斷了?」
「嗐,一不小心,手下人沒個輕重。」
伍軍聳了聳肩,神秘兮兮地開口道,「不過方醫生你放心。」
「這下子,他指定不可能跟蹤你了。」
方知硯扯了一下嘴角。
是啊,腳都沒了,怎麼跟蹤?
「我是讓你們口頭教育一下啊,你們怎麼這樣?」方知硯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拜託,我是個好人啊!
我沒想做這種事情啊!
伍軍也是點了點頭,「是啊,是口頭教育啊,沒錯,刀口。」
方知硯徹底驚了。
「好了好了,方醫生,你儘管放心,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
伍軍咧嘴笑著。
「另外,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他腳往我們刀口上面踢的。」
方知硯說不出話來。
「算了,病人家屬在嗎?簽個字手術。」
「怎麼可能在。」伍軍搖頭。
「病人家屬要是在,我們送他來醫院幹嘛。」
沒有病人家屬。
那算了,直接手術吧,畢竟腳要緊。
要真等病人家屬來了,這腳估計也不能用了。
說著,方知硯再度衝進搶救室。
秦木會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哭聲,那樣子,可憐極了。
「秦木會,現在要給你進行斷肢再植手術。」
方知硯開口道。
「怎麼樣?沒問題吧?」
正常的交流而已。
可秦木會在看到方知硯之後,頓時驚得手腳並用想要爬起來。
但一動,腿上便是一陣鑽心的痛。
「不要,我不要你給我治病,怎麼是你?換個醫生給我手術。」
秦木會哀嚎道。
方知硯微微聳肩,「很抱歉,我得告訴你,目前來說,整個江安市,斷肢再植手術,只有我一個人會。」
「如果你確定不要我給你手術的話。」
「嗯,那你的腳是接不上去了,估計只能進行截肢了。」
方知硯看著他的腳,稍微比畫了一下。
「當然,我們肯定是盡量勸你斷肢再植,不過你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病人真的覺得這隻腳太討厭了,根本不想要。
那這個手術也不是非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