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木會哭得很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還死死抓著汪長明的手。
若是不知道的人,定然會被他的樣子給欺騙到,說不定,也就給他一個機會了。
就像現在的汪長明。
他貌似忘記秦木會是誰了。
也忘記他已經考了三次的事情,只記得自己曾經會資助學生上學。
所以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汪玥,指了指秦木會,就想要讓汪玥拿錢。
但,方知硯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老師啊!」
方知硯喊了起來,「汪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我也是您的學生啊。」
汪長明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那什麼秦木會我不記得,你我還不記得嗎?
秦木會也一臉詫異的盯著方知硯,這醫生幹嘛?搶錢呢?
「老師啊,我馬上要考研究生了,您能不能資助我一點啊?」
方知硯搶先開口道。
聽到這話,秦木會眼中露出一絲震驚。
研究生?
這小子學歷這麼高?
汪長明也是滿臉驚喜,「知硯啊?你要繼續學習了?」
「是啊,當醫生怎麼能不去考研究生呢?」
「你還差多少錢,老師替你補上。」
汪長明連忙開口道。
汪玥也走了過來,有些狐疑地看著方知硯,「知硯,你還差多少,姐給你補上。」
「不差多少,也就萬兒八千吧。」
「你有多少給我多少就行了。」方知硯開口道。
一聽這話,汪玥愣了一下,正準備掏錢,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兒。
啊?
知硯缺錢?
這不對啊!
住院費都是他墊付的,他能缺錢?
再看方知硯的眼神,汪玥突然反應過來。
原來是配合自己趕走秦木會。
想到這裡,汪玥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拍在方知硯手上。
「給,姐的錢都在這兒了,你拿去備考。」
裴敏也連忙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小存摺。
「知硯吶,錢都在這兒,你拿去備考。」
方知硯笑嘻嘻的手下,轉身就準備走。
秦木會跪不住了,刷的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
「站住。」
「不是,你把錢拿走了?我怎麼辦?」
「汪老師,我也得參加高考啊。」
「您不資助我了?您要放棄夢想嗎?」
「等我考上大學,有了錢,我就來孝順您。」
「到時候,我開公司,賺大錢,帶你買衣服,全世界各地旅行。」
「我給你建立一個希望小學,你就是校長。」
秦木會著急的開口道。
汪玥皺眉看著他,「行了,秦木會,畫這種大餅有意思嗎?」
「你已經考了三次,都沒考上,而且分數這麼低,怎麼可能考得上?」
「我爸資助你三次,夠可以了,而且我家現在窮困潦倒,我爸又生病住院,怎麼幫你?」
汪玥滿臉怨氣。
資助別人讀書,怎麼還資助出一個大爺出來了。
秦木會有些生氣,「沒錢你怎麼還資助這個人考研究生?」
「再說了,我可聽說你們家那邊屬於拆遷地塊,遲早要拆掉,不可能缺錢!」
「老師,你就幫幫我吧,我真的一心向學。」
「知識就是力量,能夠改變一個人的人生。」
「我這種農村走出來的孩子,考試是我改變人生唯一的機會,求求您,幫幫我吧。」
「給個三四千也行啊。」
最後一句話,徹底暴露了秦木會的目的。
他就是來要錢的。
聽到這話,汪玥氣得說不出話來。
方知硯則是道,「你來要錢,那你晚了一步,錢都在我這裡。」
「憑什麼都給你!」秦木會怒道。
「憑我給老師看病,憑我是醫生。」
方知硯看著他,面無表情地開口罵道,「像你這種好吃懶做的,真是不要臉。」
「考試考個兩位數,還敢說自己一心向學,趕緊滾。」
「再騷擾老師,別怪我不客氣!」
秦木會沉著臉,「你是醫生是吧?」
「小心我投訴你。」
「我來要我的助學金,跟你有什麼關係?」
「老師願意資助我三年,就願意資助我第四年,你現在拿了我的錢,趕緊給我!」
秦木會罵道。
看著他,方知硯微微點頭,「潑皮無賴,是吧?」
「錢已經給了我,你拿不走。」
「要麼,滾,要麼,我報警。」
一聽報警,秦木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冷笑道,「你有種。」
「不就是個醫生么,牛什麼?」
「有本事你別一個人下班,也別讓我跟蹤到你家住在哪裡。」
「不然,嘿嘿。」
說完這話,秦木會轉身就離開了醫院。
他不想跟警察糾纏,但報復方知硯,他有一萬種辦法。
汪玥也頓時憂心忡忡起來。
「知硯,你糊塗啊,怎麼把事情攬到你身上去了?」
「玥姐,這怎麼回事?」方知硯並不擔心,開口詢問道。
「哎。」
汪玥嘆了口氣。
「不知道秦木會從哪裡打聽到我上班的地方,又跑去我上班的地方鬧。」
「我實在沒辦法,請了半天假,帶他過來。」
「結果這個人,是真不要臉!」
說完,汪玥又著急道,「現在可怎麼辦?麻煩反而轉移到你頭上來了。」
「不用慌,玥姐,我自有辦法。」
方知硯先是將錢還回去,隨後笑眯眯地安慰幾句。
等他出了病房門,便暗自琢磨起來。
秦木會這種人,就是潑皮無賴。
報警是解決不了的。
所以惡人還得惡人磨。
正好自己認識青龍幫的顧塔,讓他幫幫忙?
反正也不白幫嘛,給錢就是了。
想到這裡,方知硯沒回辦公室,而是找了個走廊盡頭,找到當初顧塔的號碼,直接就打了過去。
很快,顧塔接通了電話。
「方醫生?這電話可真罕見。」
顧塔笑眯眯地開口道,「您有什麼事情吩咐?」
「咳。」方知硯輕咳一聲,「顧當家的,有點業務上的事情想要諮詢一下。」
「業務?」
顧塔一臉好奇。
「你跟我還有業務?」
「你是缺病人了?要不然我給你送幾個兄弟過去?」
「不是不是。」
方知硯臉色一黑,簡單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下。
「就是,你們存不存在那種,我給錢,你辦事的業務?」
一聽這話,顧塔頓時哈哈笑起來。
「你管這叫業務啊?」
「不過方醫生,我可得告訴你,托你的提醒,我們現在轉行,不幹混社會的行當了。」
「我們現在是專業的安保公司。」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不等他詢問,顧塔又是話音一轉。
「不過,方醫生的活兒,我們是肯定要接。」
「你說吧,留半條命還是要幾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