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完事了。」
方知硯點了點頭,臉上微微鬆了口氣。
而旁邊的婦產科主任岳嬋娟則是滿臉震驚。
要知道,醫院扎點滴技術最好的,一般都是兒科的護士。
但即便是她們,也有失誤的時候。
更加不用說,小孩子的靜脈直徑,甚至比臍靜脈的直徑還要更粗一些。
偏偏方知硯做這麼一個穿刺,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完成。
還是一次性的,這著實是讓眾人有些難以接受。
相比較於方知硯的實力,他們更加偏向於是運氣。
岳嬋娟忍不住看向方知硯,「小方,你?這麼厲害?」
她印象里,方知硯是個很謙虛的。
這樣的問題問下去,大概他會說一句,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要是能聽到這話,岳嬋娟心裡多少會好受一些。
可偏偏,今天的方知硯,一臉的笑容,「還好,這個治療方式並不困難。」
「如果不是我有把握,我也不會要求會在我們中醫院使用這種治療方式的。」
方知硯必須要表現出絕對的自信。
不然的話,自己如此主動要求做臍靜脈穿刺,豈不是一次賭博?
身為一個醫生,冒這種風險絕對是不可取的。
岳嬋娟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無奈起來。
好吧,原來天才跟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是如此的肉眼可見。
自己這個年紀做上婦產科主任,岳嬋娟覺得自己也不差了。
可跟方知硯比起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神啊。
手術完成,孕婦被送去了重症監護室。
輸血的過程得有人看著,畢竟胎兒的血管十分微小,輸血量哪怕有一點點的偏差,都可能出現問題。
而原先站在手術室門口的丈夫,還捏著拳頭打氣,準備冷靜下來在椅子上坐一會兒。
結果椅子還沒被焐熱呢,手術就結束了。
「手術成功了。」
岳嬋娟看著他道。
鄭山北瞪大了眼睛,滿滿的不可思議。
「啥?這就成功了?」
「這,這也太快了吧?」
聽到這話,岳嬋娟也是苦笑一聲。
「是啊,真的好快啊。」
「方醫生確實很厲害,哪怕你去國內一線城市,恐怕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
說完,岳嬋娟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她很受打擊,心情十分的矛盾。
鄭山北匆匆跟上去看自己的老婆。
方知硯坐在旁邊觀察輸血的微量泵。
「方醫生,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鄭山北有些激動的開口道。
方知硯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用客氣,我是醫生,這是我該做的。」
鄭山北有幾分動容。
說是這麼說,可真正有這麼大本領,又願意承擔風險的醫生,能有幾個?
想到這裡,他直接撲通一下就跪在方知硯面前。
「方醫生,謝謝你,我們老鄭家,就我這麼一根獨苗,都以為要絕後了。」
「真的太感謝你了。」
他抓著方知硯的手,聲音哽咽。
方知硯也是微微一驚,連忙抓住他。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這要被別人看到,萬一誤會了怎麼辦?」
「你謝謝我,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啊。」
方知硯麻了。
這什麼社會了?
不能再跪著謝醫生了,雖然醫生能感受到你的謝意。
可要被別人知道了,那就麻煩了。
鄭山北被攙扶起來,又匆匆跑出了門外,似乎給什麼人打著電話。
方知硯則看護著患者。
隨著新鮮血液的輸入,胎兒的情況明顯出現好轉。
等穩定之後,方知硯才是起身,離開了這裡。
辦公室內,朱子肖和殷靜等人一臉震驚的看著方知硯。
「老方,你連婦產科的都會?」
「實習的時候了解過一些。」
方知硯簡單解釋了幾句。
朱子肖嚅囁著嘴唇,不知道怎麼詢問。
殷靜則是滿臉詫異,「你實習還去婦產科?」
「這叫什麼話?」
方知硯老臉一紅,「實習的時候,有的參與就不錯了,你還管哪個科室?」
「不是?」
殷靜也滿臉懵逼。
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是說你怎麼還去婦產科實習了?
方知硯擺擺手,沒有回答。
下午又來了幾個病人,不過沒什麼大問題。
簡單的開藥,緊急處理了一下,也算是完成了工作。
等到下班點,方知硯才匆匆回了家。
家裡只有羅韻跟方知夏兩個人。
姜許在外面忙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看樣子,今天晚上得自己動手做飯了。
羅韻這樣的大小姐,怕是不會做飯。
思索間,方知硯推開了小妹的卧室,想看看她在做什麼。
結果打眼一看,好傢夥,屋子裡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香味。
床上擺著亂七八糟的小零食。
什麼辣條,脆脆面,薯片。
不是?這丫頭?怎麼還在啃麥當勞?
方知硯上前一把抓住了小妹的手,「你這周吃幾頓麥當勞了?」
方知夏訕訕地笑了一聲,「第二頓啊。」
「不是?」方知硯眉頭一擰。
問題不在於第幾頓,問題在於,羅韻才來了兩天啊。
「你怎麼天天帶她吃麥當勞?」方知硯又扭頭看向羅韻。
羅韻眨了眨眼睛,「好吃啊,知夏喜歡吃啊,不然呢?」
「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
方知硯有些不滿,還有些嫉妒。
這兩人這叫什麼事?
尤其是知夏,兩天吃兩頓,都沒想到,哦,我還有個二哥,我得給二哥帶點麥當勞。
想自己入職第一天,還給她買了麥當勞,還不如丟去喂狗!
「不許吃這些垃圾食品,給我好好吃晚飯!」
方知硯呵斥道。
小妹頓時急了,「這哪裡是垃圾食品了?二哥你胡說八道。」
「我說是就是!」
方知硯板著臉,「我來做飯,給我好好吃飯。」
「哼,我不餓,不吃!」
方知夏氣呼呼地扭過頭,一臉不開心。
「哎!」
方知硯嘆了口氣,抓著小妹手裡的漢堡出了門。
廚房裡食材不少,他隨便做了幾樣菜,準備喊小妹和羅韻出來吃飯。
可一開門,便看到方知夏連忙往嘴裡塞了點兒東西。
「你在吃什麼?」
方知硯問道。
他隱約看到小妹嘴角還殘留著漢堡的碎屑。
合著她們不止買了一個漢堡?
「沒吃什麼。」小妹連連搖頭。
再看羅韻,輕描淡寫地替小妹擦掉嘴角的殘屑。
「小孩子貪嘴怎麼了?」
「你不是對小妹也很溺愛嗎?」
方知硯扯了扯嘴角。
他說不出話來了。
確實,自從家裡條件好了之後,他動不動就給小妹零花錢。
現在小妹手裡存的錢,怕是得有好幾百了。
罷了,誰讓自己寵著她呢。
以前的小妹挺懂事,但多少有些讓人心疼。
現在雖然鬧騰了一些,可貌似身子骨比以前壯實了不少。
正發獃的時候,羅韻突然看了一眼手機,緊接著臉色一變,刷的一下子站起來。
「不好,我爸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