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董帆站在二層天花板上,對著下面的壯漢怒目相視。
那壯漢惡狠狠地盯著方知硯,同時開口道,「你他娘的是醫生?」
「你不許走,趕緊過來看看我老婆!」
而此刻的方知硯,也是被他那麼一拉,直接摔在了樓梯上。
疼痛是難以避免,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你有病吧?」
方知硯掙扎著爬了起來。
「喊我救人就喊我救人,拽我幹什麼?」
「你想跑,我為什麼不拽你?」
大漢指著方知硯罵道,「你是一個醫生,你這個時候竟然逃跑,我呸!」
「你他娘的要臉嗎?」
方知硯沉著臉。
「我是醫生,但我不是游輪的醫生,我只是一名遊客。」
「而且,現在不是在醫院,有些傷患,我就算看到,也無能為力。」
董帆也是氣沖沖地從二層折返回來。
「你馬勒戈壁的,拽方知硯幹什麼?」
他擼起袖子,站在方知硯身後,惡狠狠地盯著那壯漢罵道。
壯漢不管不顧,梗著脖子道,「我不管,你是醫生,你就得救人!」
「這兒又不是手術台,救你媽呢救。」
董帆破口大罵。
壯漢聞言,也是擼起袖子,眼珠子瞪起。
「你再罵一句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你麻辣隔壁的。」董帆是怒火中燒。
「小崽子!」
那壯漢也是異常暴躁。
眼看著兩人要干架,方知硯突然抬手,指著壯漢道,「你要是再廢話,就等著你老婆死吧。」
壯漢一愣,強行壓制怒火。
「我不管,你是醫生,你得救人。」
方知硯沒有說話,轉身拉著董帆走到一邊。
「你上去,跟羅韻在一起。」
「這種時候,有些人卑劣的心性就會展現出來。」
「你要保護好羅韻她們,不能讓她們受到威脅。」
「這一層還有傷患,我在這裡先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方知硯開口解釋著。
而董帆也是急道,「你瘋了?這不是手術台,你能幫什麼忙?」
「葯沒有,手術刀沒有,你能幹什麼?」
方知硯搖頭。
「至少我有經驗。」
「有句話他說得沒錯,我是醫生,我能幫上忙。」
「不要廢話,你先上去。」
「如果救援隊伍來了,一定要讓鍾菲先出去,她的情況很危險。」
「去吧!」
方知硯拍了拍董帆的肩膀。
董帆有些惱火,卻也沒辦法。
「糙!」
他罵了一聲,又扭頭指著那壯漢。
「你馬勒戈壁的,等爺這次從船上出去,咱倆單練。」
「老子東海大學金融系大四畢業生,到時候你別躲,有種你來找老子,老子干不死你。」
說著,他一轉身就往樓上爬去。
邊爬邊罵,「你踏馬個方知硯,腦子進水了。」
方知硯苦笑一聲,有些無奈。
但,人已經留下,他也不疑遲。
「快點,你老婆在哪裡?」
壯漢匆匆往前帶路。
「在這兒,我倆剛才在角落,那地方被水給淹沒了。」
「我好不容易把她拉出來的,她吞了幾口水,現在好像溺水了,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咋辦。」
「溺水?」
方知硯鬆了口氣。
還行。
前前後後好像沒有多長時間,應該能救回來。
很快,壯漢帶著他來到角落,看到有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面色蒼白地躺在地上,沒有動靜。
方知硯拍了拍她的肩膀,觀察到她的胸部似乎並無起伏。
當下心頭一緊,迅速捏住她的下巴,看向她的口中。
沒有什麼異物。
方知硯便將她採取仰卧位擺放,通過壓額抬頦的方式開放氣道。
隨後便捏住患者的鼻子,準備進行人工呼吸。
看到這一幕,壯漢臉色一變,一把攔住方知硯。
「你幹啥呢?你占我老婆便宜?」
「糙!」
這下子方知硯也忍不住罵出來了。
「你腦子塞得屎吧?」
「老子救你老婆,你說我占你老婆便宜。」
「我二十幾歲,你老婆四十幾歲,誰占誰便宜?」
「你他娘的沒看到我剛才的女朋友?比你老婆漂亮百倍!」
壯漢聞言,縮了一下脖子。
「你救怎麼還上嘴呢?」
「這叫人工呼吸!」方知硯罵道,「老子待會兒還要按胸呢,你到底要不要救了?」
壯漢有些茫然。
「你,那你救吧。」
方知硯有些惱火。
不過,人工呼吸是不準備自己做了。
他抬手一指壯漢。
然後又指了指他老婆的嘴巴。
「捏住鼻子,口對口吹氣兩次,每次持續一秒,然後我來進行心肺復甦。」
「你如果再阻攔我,那我不救了。」
「好,好。」壯漢連連點頭。
說著跪在地上,用力給他老婆吹了兩次氣。
方知硯也不再多言,雙手疊掌,取胸骨下半段,兩胸連線中點處,迅速進行胸外按壓。
深度五到六厘米,每分鐘一百到一百二十次。
按壓三十次之後,他示意壯漢繼續進行人工呼吸。
壯漢匆忙按照方知硯的叮囑行動起來。
如此往複數次之後,那女子突然口鼻之中冒出大量的江水,然後整個人咳嗽起來。
「老婆,老婆你醒了!」
「太好了!哈哈哈!」
「老婆你醒了。」
壯漢激動地一把抱住自己的婆娘,用力在她臉上親了幾口。
「當家的,我怎麼在這裡?」
「不好,是船翻了,當家的,這可怎麼辦?」
意識到眼前的情況,那女子頓時驚慌起來。
「不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壯漢連忙開口道。
女子蜷縮在壯漢懷中,同時開口道,「剛才好幾個人跟我一樣被壓在下面。」
「嗚嗚嗚,當家的,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那壯漢聞言,得意一笑,「那是,誰讓我是你男人,我就得保護你。」
方知硯瞪了他一眼,心裡罵了句傻叉,然後目光再度看向被水淹沒的部分。
這女人剛才說,水下還有幾個人被壓在下面?
其他的傷,可以稍微緩一緩。
可如果壓在水下的話,那就是窒息的風險,必死無疑啊。
現在過去多久?
不行,必須得下去看看。
方知硯咬了咬牙,扭頭看向壯漢,同時惡狠狠地開口道。
「你!」
「立刻把你老婆送上二樓,然後自己下來參與救援!」
「我是醫生,我要留在這裡救人。」
「你踏馬的是個男人,是個七尺漢子!」
「而且長得人高馬大的,也得留在這裡救人!」
糙!
道德綁架誰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