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誇張?」
繆素素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方知硯。
見方知硯不像開玩笑的模樣,又扭頭看著那個叫做小虎的飼養員。
「今天晚上離這隻豬遠點,明天早上把這豬宰了,讓大家吃肉。」
「嗐,素素姐,你怎麼還當真了。」小虎頓時笑了起來。
他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然後瞅了一眼方知硯。
「我是養豬的,我能不懂?放心吧,這裡交給我就行。」
繆素素瞪了他一眼,「我的話你不聽?」
小虎這才是應下來,「我今晚會小心的。」
方知硯沒說話,跟著繆素素往裡面走去。
隨著一個往下的門被打開,兩人鑽進去之後,一股喧鬧的氣氛頓時撲面而來。
迎面兩側是水泥造的牆壁,冰冷而又堅硬。
裡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鐵籠,看上去是格鬥的地方。
整個場地上有數百人在這裡,喧鬧的氣氛被烘托得很帶感。
這裡確實是個地下拳場。
鐵籠的四周是看客台,數百人聚集著,不斷的嘶吼發出刺耳的聲音。
方知硯掏了掏耳朵,忍不住看向了繆素素。
「喊我來到底幹嘛?給拳手治傷?」
「這要是一拳打下去,還是得去醫院的。」他開口解釋著。
醫生再厲害,脫離了醫院的設備,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我知道。」繆素素點了點頭,「畢竟你有經驗一些,我們三哥相信你。」
方知硯無語,卻也沒拒絕。
反正有錢掙,管他呢。
很快,他被繆素素帶到了一個小房間裡頭。
裡面除了幾個年輕的醫護人員之外,還有繆素素口中的三哥,顧塔。
「方醫生,你來了。」
顧塔似乎早就在這裡等著方知硯。
他笑呵呵的迎了上來,伸手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今晚麻煩你,幫我看好場子,只要有人受傷,就讓他們上去立刻把人救下來。」
「怎麼樣都行,只要不出人命,我就付錢。」
聽到這話,方知硯點了點頭。
這個活兒嘛,並不是很難。
顧塔又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就剩下方知硯和那幾個年輕醫生留在原地。
詢問了幾句之後,方知硯便發現這幾個年輕醫生都是從小診所喊過來的。
這年頭,有大量的新人醫生被派到了臨床一線。
其中有很多人的能力並不是足夠優秀,只能去診所。
若非方知硯運氣好,碰上了何東方,他說不定也只能去社區醫院,亦或者是診所了。
他草草地檢查了一下,房間內只有一些簡單的止血裝備。
萬一出事,說到底還是得叫救護車。
叫自己過來,也就是臨時應急的時候有個人能控場罷了。
了解自己該做的事情之後,方知硯便站在旁邊,透過窗戶看著下面的拳擊場。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比賽便在顧塔的主持之下開始了。
拳擊比賽雙方各有損傷,中場休息的時候那幾個年輕小醫生忙得飛起。
方知硯下去看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就沒有插手。
一直到第三場比試的時候,台上傳來了一陣沸騰的歡呼聲。
其中一名拳手被重拳砸倒在地之後,便沒有起來了。
裁判上去看了幾眼,頓時喊道,「快喊個醫生過來。」
方知硯知道,大概是輪到自己上場了。
他匆匆推門出去,也看到了顧塔的目光。
兩人交換了一下目光,方知硯戴上口罩匆匆上去。
拳手被砸中了眼眶,嘴裡的牙墊都飛了出來,躺在地上直哼哼。
左眼下邊青紫,整個人似乎都站不起來。
方知硯檢查了一下,便快速示意旁邊的人一起把他抬出去。
「眼眶凹陷骨折伴下直肌擠壓傷,先固定脖子,然後送去醫院。」
「得做個面部CT才行。」
「好像還有輕微腦震蕩。」
說著,拳手被拖出了賽場,同時也被判負。
顧塔也是匆匆走了過來。
「人沒事吧?」
「有車嗎?直接送去醫院吧。」
「問題不大,我這裡只能暫時讓他冰敷。」方知硯開口道。
地下拳場根本沒什麼醫療設備,所以無法治療,還得送進醫院。
最關鍵的是。
其實這拳手根本不是什麼大傷。
這玩意兒,他娘的好像在打假拳。
方知硯狐疑地看了一眼顧塔,並沒有把病人的情況放在心上。
顧塔也是挑了一下眉頭。
很快,拳手被送了出去。
方知硯則繼續在房間內看著拳場上的情況。
他所在的房間有兩扇窗戶,一面靠近拳場,另一面則對著外面。
就在他觀察著拳場上的時候,隱約耳邊傳來一聲慘叫。
「救命啊!」
「救命!」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方知硯一跳。
這聲音來得很突兀,但是聲音不大。
可作為一名醫生,他還是下意識警覺起來。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
方知硯扭頭看向了旁邊的幾個醫生。
幾人臉色也有些凝重。
「我好像聽到有人喊救命了。」
「不像是拳場上傳來的,像是外面傳來的。」
「沒錯,我也聽到了。」
房間內的眾人紛紛點頭。
那聲音出現得太凄慘,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方知硯扭頭往窗外看去,眼中露出一絲凝重。
窗外怎麼有人喊救命?
難道出事了?
不行,自己得去看看。
「我去看看。」說著,他扭頭出了房間。
台上,顧塔也發現了方知硯這邊的情況,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方知硯招了招手,同時辨別著方向,準備出去看看。
「怎麼回事?」
顧塔很快下來。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喊救命,從外面傳來的。」方知硯解釋著。
「外面?」
顧塔一愣。
「外面沒人啊,只有小虎在豬圈那邊啊。」
「要麼門口有幾個保安,其他沒人啊。」
話音剛落下,地下拳場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保安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三哥,三哥不好了,顧塔被豬襲擊了。」
「什麼?」顧塔臉色頓時一變。
緊接著,保安又補充著,「素素姐準備救她,拿鐵叉插豬的時候,不小心被豬撞倒,鐵叉插進了她的胸口。」
「什麼!」
顧塔聲音都變了調兒。
「是不是在養豬場?」
「方醫生,快去看看。」
「帶路。」
方知硯沒有絲毫的猶豫,快速跟著保安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