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看了一下你照的這個東西啊。」
金明成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許強的話,「我還是有些看不清楚。」
「不如這樣,你去做個CT吧。」
話音落下,旁邊的許強和夏珍直接就炸了。
「不是?你什麼意思啊?」
「金主任,你到底想要讓我們幹嘛?」
「剛才還讓我們去做X光,現在又讓我們做CT,怎麼方知硯治療那個病人什麼都不需要?」
「你是主任,你怎麼還需要這麼多的檢查?」
金明成瞅了他一眼。
「你耳朵聾?我說了方知硯是我們診室最好的骨外醫生。」
「要不然我讓他幫你治?」
許強張了張嘴,扭頭看向了方知硯。
方知硯裝作沒有聽見,在門口徘徊著。
可這徘徊的樣子,分明就是等著看笑話!
自己都已經忍耐了這麼長時間了,絕對不能讓方知硯笑話!
想到這裡,許強心都在滴血。
他強忍著疼痛,緩緩地開口道,「好,我去做個CT!」
許強拿著單子離開了。
搶救室內,金明成和方知硯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沒有說話。
方知硯撓了撓頭,準備離開。
但金明成喊住了他。
「我得告訴你,顧濤去搶你的女朋友,我什麼都不知道。」
「嗯。」方知硯點了點頭。
他肯定是相信金明成的話,畢竟金明成好歹也是一個科室主任。
讓自己的外甥去搶別人女朋友這種齷齪的事情,他想都不會想。
「還有,上次讓顧濤搶你的功勞,確實是我的錯。」
金明成板著臉繼續開口道。
「當然,我說這話也不是要你原諒我。」
「你討不討厭我,我並不在乎。」
「不過明天是跟人民醫院一起參加的醫學研討會。」
「人民醫院急診科的那個杜宇,我很討厭,是個自大狂。」
「而且一直都瞧不起我們中醫院的急診科。」
「他有兩個弟子,本事也很厲害,一個叫王騰,一個叫賀雪。」
「當然,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你別給我們中醫院丟臉就行了。」
金明成開口道。
他仰著下巴,似乎有幾分傲嬌,也帶著些許的複雜。
那種情緒,讓方知硯多少有些共鳴。
「放心吧,我也是中醫院的一份子,不用你說。」
方知硯開口道,然後轉身離開了搶救室。
搶救室內,金明成長嘆了口氣,隨後恨鐵不成鋼地看向了縮在角落的顧濤。
「你他娘的就是一個廢物!」
「搶人家女朋友算什麼本事?還他娘的搶了個亂七八糟的。」
「你看他們這一家反覆無常,只知道趨利的人,以後對你能有什麼幫助?」
顧濤低頭不語,眼中也帶著後悔。
「那舅舅,我,我跟她退婚好了。」
「隨便你,你自己看著辦吧,還有,我說過很多遍了,在醫院,稱職務!」金明成罵了一聲。
「好的,主任!」顧濤又慫得低下頭來。
金明成心中多少是有些窩火的。
等許強拿著CT過來之後,他勉強看了看,便著手幫他治療骨折。
其實治療骨折對他一個主任醫師來說哪兒有那麼麻煩。
只是他看不慣許強那樣子,也惱火於自己這個外甥,這才是為難許強。
即便是幫他複位的時候,也是稍微用了點力,疼得許強嗷嗷叫喚。
等幫他複位固定好之後,金明成才是站了起來。
「行了,就這樣吧。」
「在醫院觀察幾天,到時候就能出去了。」
說著,他轉身就離開搶救室,只剩下許強一家人一臉複雜地去了病房。
「這個方知硯,真不是個東西!」夏珍罵道。
許強默默地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傷腿不言語。
早知道自己一開始就不逞強,直接讓方知硯給自己治療就完事了。
現在倒好,花了這麼多錢,白遭了這麼多罪,屬實是自找的煩惱。
許強長嘆了口氣,眼中帶著一絲後悔。
一家人坐在旁邊,垂頭喪氣,毫無精氣神兒。
也就在此刻,隔壁病床的病人在護士的攙扶之下回來了。
赫然是先前方知硯治療的那個骨折病人。
「你別說,小方醫生是真厲害啊,我都沒咋感覺到疼。」他笑呵呵地跟扶著他的護士沈清月開口道。
沈清月笑嘻嘻的解釋著,「該說不說,你運氣好,正好是我們方醫生值班。」
「我們方醫生可是很厲害的。」
「前幾天,有個大富豪的兒子,人家可是全國武術前十名呢。」
「結果腿壞了,大城市來的專家,就那個叫宋鎖的骨骼重建方面的專家。」
「他都說只能截肢。」
「當時大家都覺得沒希望了,結果方醫生說了句話,你猜他說啥?」沈清月神秘兮兮的問道。
「啥?」病人緩緩挪到床上,也十分配合的好奇問起來。
「說了你不相信,方醫生直接就講他能治。」
「那別人能信嗎?」
「就是啊!」病人附和著。
「可方醫生就是能治!」
「嚯!」
「當時病人突然大出血,整個研究會上,包括那個專家在內,沒一個能止血的。」
「我的天哪!」
「結果方醫生一出手,血立馬止住了。」
「哎呦喂!」
「後來,方醫生乾脆直接就把病人送去了手術台,給病人手術!」
「真的?您給細說。」
「具體我就不說了,手術一結束,那專家就心服口服,當時就跟我們院長要方醫生呢,想要邀請方醫生加入他的研究團隊。」
「然後呢?」
「然後?院長當然不願意,強行留下方醫生,結果我們幾個科室也搶方醫生,最後方醫生留在我們急診了。」
「這怎麼回事兒?」
「我們急診副主任對方醫生有知遇之恩啊,所以他留在這裡了。」
「乖乖!」病人一陣的驚嘆,聽著沈清月的話,他的心情好似坐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的。
「後來啊,那富豪準備給方醫生十萬塊錢紅包,被他拒絕了。」
「這可不是方醫生說的,是那富豪自己在醫院說的,他對方醫生的人品誇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後來乾脆買了套房子,租給方醫生住,你說說看,方醫生是不是很厲害?」
「確實很厲害!」病人連連點頭,心悅誠服。
沈清月也是偷偷瞅了一眼旁邊的許強一家人。
他們家人此刻的表情,已然難看到了極致。
原來什麼十萬塊錢彩禮,什麼房子。
人家方知硯根本不看在眼裡。
可笑自己,還在這裡執著於十萬塊錢的彩禮,讓孫女錯失了這麼一樁天大的好姻緣。
實在不行,回去讓孫女給方知硯道個歉?兩人繼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