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輝貪戀王秋娘狐媚手段和刻意迎合的溫柔,加上原主被偷走,導致彥卿抑鬱而終。
如今,他官丟了,財散了,還要面對撕下溫柔僞裝、變得歇斯底里的潑婦,一個被養廢了的兒子,以及一羣離心離德的家人。
這,就是他的報應。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等到這個國家徹底爛透,戰亂四起,流民遍地的時候,他的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程瑤搖搖頭,瞬移進庫房。
這裏空蕩蕩的,只有角落裏堆着一些看起來品質普通的糧食,約莫幾千斤,以及一些乾菜、臘肉之類的乾貨。
值錢的東西一樣沒有。
程瑤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程家的庫房被搬空過,所以程家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程家又不像二皇子府邸那樣守衛森然,所以程嵐那筆豐厚的聘禮,他不敢再放庫房。
那麼,會放在哪裏?
她瞬移到夫妻倆的臥房。
房間內只有簡單的傢俱,凌亂地擺放着,沒有藏寶之處。
但也沒有女人生活過的跡象。
看來,渣爹和小三早已分房而居,同牀異夢了。
回想當初,程家輝與王秋娘可謂如膠似漆,如今卻換來一地雞毛,是何等的諷刺和可笑。
程瑤摩挲着下巴,又瞬移到王秋娘的臥房。
這裏倒是比程家輝那邊齊整些,但也簡陋。
程瑤在臥房內側的小隔間裏,發現了異常。
進去一看,那裏堆放着幾十個大小不一的箱子,有些還貼着紅紙。
原來在這裏。
她打開其中一個箱子,裏面是白花花的銀錠,碼放得整整齊齊。
又打開幾個,有的是各色綾羅綢緞,光滑如水;有的是金銀玉器,造型精巧;還有的是珠寶首飾,璀璨奪目。
果然都是實打實的值錢貨,朱銳爲了娶程嵐,出手真大方。
程瑤沒有絲毫客氣,所過之處,箱子連同裏面的東西被收入空間之中,分門別類放好。
不過片刻,那幾十個沉甸甸的箱子,便徹底易主。
搬空了主要財物,程瑤仍不罷休。
她想起王秋娘那副刻薄嘴臉,精神力如同最精細的探針,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牀底下的暗格,衣櫃後的夾層,梳妝檯抽屜的夾層,甚至牆角一塊略微鬆動的磚石後面,所有的私房錢都被找出。
裏面有散碎銀兩,有成串的銅錢,有幾件看起來質地不錯的首飾,甚至還有幾件厚實的新棉衣。
程瑤一一笑納,全部收走,片瓦不留。
就是若被她發現,不知表情會怎樣的精彩。
而這時,程瑤感覺到類似於飽食之後的沉重與倦怠感,從靈魂深處瀰漫開來。
這種感覺像是吃撐了之後的微脹,莫名的滿足。
程瑤苦笑,她是真的“吃撐”了。
空間堆積太多東西,得消耗她自身的精神力和能量來維持運轉和消化了。
程瑤回到空間,充盈着靈氣與安寧的氣息包裹了她。
她沒有立刻去看今天新得的戰利品,而是先來到了靈泉邊。
原本只是小小一窪的靈泉,如今已積蓄了約莫一個大水缸那麼多的量,泉水清澈見底,泛着淡淡的、乳白色靈光。
泉水邊緣,那幾畝神奇的黑土地,竟然又自動向外擴充了兩畝!黑黝黝的,特別的肥沃。
而之前她栽種在那塊土地上的奇異草藥,此刻更是長得鬱鬱蔥蔥,葉片飽滿,脈絡中隱隱有光華流轉。
程瑤捧起一掬靈泉水喝下,清涼甘甜的泉水入腹,那因能量消耗而產生的虛乏感迅速被撫平,精神也爲之一振。
她這才目光投向空間的更深處。
空間彷彿無邊無際,但目之所及,已被各種物資填塞得滿滿當當,卻又井然有序,如同一個超級智能化的立體倉庫。
靠近靈泉和黑土地的,是她最重視的生存物資:堆積如山的各種糧食、碼放整齊的罐頭、壓縮餅乾、真空包裝食品,成箱的藥品、醫療器械,還有大量的布料、棉絮、皮革……
稍遠一些,是她兩世收集到的硬貨:黃澄澄的金錠金條堆積成小山,白花花的銀錠銀元寶如同雪原,各種成色的寶石、翡翠、珍珠、玉器……
裝在透明的分格箱子裏,折射着迷離的光芒。
古玩字畫、瓷器玉器、名家真跡,都被妥善安置在特製的架子上,恆溫恆溼,纖塵不染。
再往後,是武力區塊:來自末世的槍械、彈藥,成箱的戰術刀、軍刺、弓弩,甚至還有幾臺保養良好的柴油發電機和一些工程器械。
當然,也少不了這個時代的刀劍甲冑、強弓勁弩,數量同樣驚人。
旁邊是生活用品區:華麗的綾羅綢緞、精美的首飾釵環、各色成衣鞋襪、鍋碗瓢盆、傢俱擺設……
古今混雜,琳琅滿目,一眼望不到頭。
這裏,囊括了兩世爲人能蒐集到的一切有價值之物。
糧食足以供養一支十萬的軍隊幾十年之久;金銀珠寶古董堆積成高山,價值無法估量。
武器裝備更是跨越時代,碾壓這個時代的冷兵器的所在。
她靜靜地站在這片由無盡財富和資源構成的王國中央,非常有成就感。
她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
也是資源與裝備最強大的人。
所以,她的身家性命,不會寄託在男人身上。
對戰皓霆,一開始她是心疼,也敬佩他,就陪着他走一遭這流放之路。
等到了他部署得固若金湯的九幽州,戰皓霆會帶着他的野心和舊部去開疆拓土,爭奪天下。
而她,就可以憑藉空間裏的物資,舒舒服服地擺爛,過自己的悠閒日子。
但這一路走來,目睹朝堂腐敗,民不聊生,起義四起,外敵虎視,這一方世界,正快速的混亂與崩壞。
身處這樣的亂世漩渦,她也想做點什麼,也不枉穿越一場。
更何況……
程瑤的目光,投向那茫茫虛空。
這個世界的水,只怕比她看到的還要深。
她爲何會穿越來到這裏?
是帶着什麼使命嗎?
爲何她會那麼巧得到開啓古墓的令牌,又讓她發現古墓?
那水晶棺裏的皇帝,爲何與戰皓霆長得一模一樣?
她有種直覺,這裏存在着至強者。
這種人能翻雲覆雨,屈指一彈就能讓她魂飛魄散,她連躲入空間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那樣的存在,她會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