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好香呀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二喬呀字數:2745更新時間:26/06/05 01:26:43

王捕頭也大步走過來,看着揹簍裏的魚,臉上露出笑容:“好!好!程氏,你又立了一功!”


他立刻吩咐手下,“快!多找幾個揹簍,照程娘子的法子,多抓些魚!”


“差爺,我們只有兩個揹簍。”


還是那日胖老闆讓人送物資時留下的。


“我們也沒肉釣魚啊。”


“揹簍我會編織。”隊伍裏有個漢子說,指着不遠處的一叢野生竹,“只要砍竹子或者藤蔓,跟着我學即可。”


程瑤也說,“不一定非要肉做魚餌,挖蚯蚓也行。”


前日才下過大雨,泥土溼軟,不難挖的。


難題解決,大家都變得興致勃勃。


有些等洗澡的婦人,也放棄了排隊,要去幫忙抓魚。


程瑤不讓,“天氣一天天變冷,清潔身體也很重要,不然容易生病。”


女眷們面面相覷,眼神被窘迫佔據。


不是不想洗,而是沒有“香膏”和“香水”了。


程瑤是倒了滿滿一大碗,可這點兒量,對於二三十個女子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起初她們還小心翼翼,只用指尖沾取一點,但那前所未有的清爽感和淡淡香氣讓人慾罷不能,不自覺就用多了些。


況且,頭髮和身體確實也髒,不用多些洗不乾淨。


因此,很快,兩個陶碗就見了底。


猶豫再三,幾個膽子稍大的婦人,推搡着來到程瑤面前。


“程娘子,”面龐黝黑的蘭氏搓着手,不好意思地開口,“您那香膏,實在太好用,可大家都用完了。不知您還有沒有?我們不用多,一點點,搓搓頭髮就好……”


她身後幾個婦人也連連點頭,眼含期盼。


程瑤看着她們滿臉羞紅,神色侷促,便笑了笑,語氣溫和:“還有一些,大家需要,拿去用便是。”


她又從車上拿出兩個陶罐,走向“浴室”,倒了兩大碗。


“省着點,應該夠用了。”


女眷們喜出望外,千恩萬謝地繼續排隊。


這邊的動靜,也落入了王捕頭和幾個差役眼中。


他們雖是男子,不如女眷那般在意細節,但一個多月不洗澡,身上癢得難受,頭髮油膩板結,氣味自己聞着都膈應。


看着女眷們用了那“香膏”後明顯清爽的樣子,臉上還帶着沐浴後的紅潤,幾個年輕的衙役忍不住,也湊到王捕頭身邊嘀咕。


王捕頭自己也渾身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程瑤面前,臉上帶着幾分難得的尷尬和客氣:“程娘子,你那個去污的香膏,不知能否也勻一些給我們這些糙漢子?價錢……日後定然補上。”


他身後,衙役們都眼巴巴地望着。


程瑤早已料到,很大方地拿出一塊香皂:“王捕頭和各位差爺辛苦,一點小東西,談不上錢,這香胰子拿去用吧。”


衙役們頓時歡呼一聲,接過香皂,興高采烈地跑到上游,學着女眷的樣子搓洗起來。


程瑤又給了幾塊別的族人,大家感激涕零。


一時間,河面上飄起了泡沫和香氣。


然而,程瑤的“大方”是看人的。


當馮纖纖扭着腰肢,也想湊過來討要時,程瑤眼睛望天,直接無視了她。


馮纖纖氣得臉色鐵青,跺了跺腳,小聲罵了幾句“小氣鬼”、“下賤商戶女”。她原本就不想排隊,見程瑤在分香皂,她過來要。


哪知程瑤對自己這麼狠心,她又氣又無可奈何,只好到“臨時浴室”外排隊。


然而,等輪到她的時候,兩個陶碗空空如也。


“你們一定是故意的!”


馮纖纖氣急敗壞,“我和程瑤纔是一家人,你們怎能如此針對、排擠我!你們太過分了!”


她在那裏哭喊,然而,沒有人理會她。


差役這邊在用香皂,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好半天都輪不到張大鵬。


他捂着麻癢的右手,看着同僚們用着那帶香味的東西洗得痛快,自己卻只能幹看着,身上癢得如同百爪撓心,想過來又拉不下臉,那憋屈憤恨的表情,讓程瑤暗爽不已。


她故意揚聲對王捕頭道:“差爺,香膏就這些了,若是有人臉皮厚想來搶,您可得主持公道。”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張大鵬。


王捕頭自然明白,冷哼一聲,警告地瞪了張大鵬一眼。


張大鵬一口牙幾乎咬碎,卻只能恨恨地蹲在遠處,用冰冷的河水胡亂擦洗,越想越氣。


……


一半人在洗漱,一半人在編織揹簍和挖蚯蚓。


洗好的人會自覺過來頂替幹活,讓沒洗的去洗。


很快,各種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筐織好,在裏面放上挖來的蚯蚓,沉入河中。


半炷香的工夫,便提一次。


“魚!真的有魚!這法子真管用!”


“哇,雲鵬那筐子好多!”


“兄弟們,要捨得下魚餌才行!”


收穫的驚喜和滿足,讓衆人熱情高漲,輪流下筐。


最後,每家每戶都或多或少抓到了魚,河岸邊充滿了久違的歡聲笑語。


這些魚,成了大家的救命稻草。


大多數全家只捨得吃一兩條魚,剩下的小心地去除內臟,用樹枝串好,放在火堆旁烘烤,希望能製成魚乾,留着路上吃。


大家都沉浸在抓到魚的喜悅和飽腹感中,雖然依舊前途未卜,但有程瑤在,似乎就有無限可能以及盼頭。


程瑤在河邊採摘了不少鮮嫩的薄荷和紫蘇。


然後,她拿出之前在鎮上集市買來的鐵鍋,以及幾個硬邦邦的粗麪饅頭。


她尋了處避風處,熟練地架起石頭竈,生火。


鍋裏放油,將幾條處理乾淨的小魚,放入鍋中煎一下,加入紫蘇、清水和生薑,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轉小火慢燉。


沒多久,一鍋奶白色的魚湯便“咕嘟咕嘟”地翻滾起來,濃郁的魚肉鮮香混着紫蘇的特殊香氣,隨晚風飄散開來,勾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吞嚥口水。


程瑤把湯倒入陶罐,重新洗鍋燒油,油熱放入蒜末和薑片爆香,然後放入一條瀝乾水分的大魚,煎至兩面金黃,放入少許水,加入蒜末、紫蘇和薄荷一起燜。


又將那幾個硬饅頭掰開,貼在滾燙的鍋邊烤着。


很快,饅頭外表變得焦黃酥脆,內裏吸飽了魚汁的熱氣,變得柔軟。


這兩道魚做得色香味俱全,與其他人大多隻是將魚烤熟或簡單水煮相比,簡直如同盛宴。


原先因飢餓和虛弱一直昏睡的戰老夫人和戰二孃,被這霸道的香氣生生勾醒了。


這婆媳倆傷得那麼重,硬是靠程瑤加了少許靈泉水的薑湯撐着,傷勢慢慢恢復。


戰二爺、戰三爺帶着幾個兒子輪流揹她倆,這一路上累夠嗆,卻不離不棄。


真不知是她倆命好,還是上輩子救了整個戰家。


婆媳倆掙扎着坐起,循着香味看到程瑤那邊大海碗裏噴香的燜魚,和烤得焦香的饅頭,口水差點流出來。


戰二孃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即便她嗓子啞,還是習慣性地用命令的口吻對程瑤喊道:


“程氏!把那魚湯和饅頭給我們端過來!沒看到你祖母餓了嗎?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程瑤連眼皮都沒擡,自顧自地用木勺攪動着魚湯,淡淡道:“二嬸,魚是我抓的,鍋和調料是我買的,柴火是我撿的。想吃,拿東西來換。”


“你!”戰二孃沒想到程瑤敢直接頂撞,氣得手指發抖,“我們是你長輩!孝敬我們是應該的!”


用盡力氣吼完這句話,戰二孃累得趴在石頭上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