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朋友過來買票,正好遇見你。」李成笑著說道,他沒說是領導出門。
領導的行蹤是不能透露的。
李成在這些事情上一直是很有分寸的,所以縣長對他工作評價非常高。
「是我運氣好。」桑榆跟李成寒暄了兩句,就讓李成去忙。
再有一小時火車才進站。
桑榆也不著急,自己找了個人少的空位置坐下,她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看過的年代小說。
女主坐火車,一定會遇到人販子。
桑榆眼睛亮了亮,她這也算是女主的待遇了吧,空間、帥老公和有權勢背景的婆家。
吸血鬼偏心娘家。
別說,還真別說。
桑榆覺得自己越來越貼近女主的配置了。
所以,她到底能不能遇到人販子?
桑榆低頭,輕笑出聲,她這個腦子現在強大到可怕,啥都敢想……
桑榆再抬頭,正看見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孩,她昏昏沉沉的,一個年輕男人走到她身邊。
用手帕幫她擦汗,結果,不擦還好,一擦女人徹底昏了過去,靠在了男人肩上。
這一幕,落在外人眼裡就是年輕夫妻帶著孩子出門,女人累壞了,忍不住靠著男人休息一會。
雖然民風淳樸,但也沒人會說什麼。
桑榆卻清楚地看到女人的昏迷並非疲累,而是中藥。
這人販子不就來了嘛。
桑榆活動了一下手腕,迅速起身上前。
她忽然拔高了聲音,「呀,這位女同志怎麼暈倒了!大家快來幫幫忙。」
桑榆這一嗓子,在略顯嘈雜的候車廳顯得有些突兀。
大家本能地停止了說話,向桑榆的方向看過來,桑榆已經走到了男人面前。
「那個穿軍綠色長褲的大哥,你幫忙去喊一下鐵路的工作人員,看能不能借個車子送去醫院。」
「那個花頭巾的大嬸,您過來搭把手,幫忙抱一下孩子。」
桑榆指揮的自然極了。
長褲大哥應了一聲就去喊人。
花頭巾大嬸也急忙上前,直接把女人懷裡的孩子抱了起來。
「哎呦,這個小娃真聽話,也不哭,這麼吵就睡著。」
周圍人也都圍了過來,年輕男人短暫的懵逼后,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謝謝大傢伙幫忙。」
「我媳婦剛生完孩子,月子做得不好,經常會暈一下,我帶她去醫院看過了,醫生說好好補補就行,休息一會就好。」
「不勞煩大傢伙,別耽誤了大家等車。」
年輕男人笑著說道,他態度溫和,說話的時候也表情自然。
大家後知後覺地看向桑榆。
桑榆微笑開口,「這樣啊,我剛剛看著這姑娘的狀態不像是氣血兩虧導致的昏迷。」
「我是醫生,我幫她看看。」
桑榆說著就要伸手給女人檢查,年輕男人急忙將女人護住。
「真的不用了。」年輕男人一著急,聲音拔高了很多。
桑榆驚得退後了半步,「同志,你是不是擔心我是騙子啊,我不要錢的,我跟縣醫院的林白醫生是同門,醫術可以的。」
桑榆扯大旗,林白在縣裡還是很出名的。
「林醫生的同門啊,小夥子,你可真是運氣好。讓這位醫生幫你媳婦看看。」
「就是啊,好不容易碰上了,人家還不要錢。」
「這是做好事啊。」
年輕男人被眾人幾句話說的,像是架在火上烤,要是讓桑榆看,萬一看出來這女人是自己迷暈的怎麼辦?
但不讓她看,這麼多人圍著,自己又沒辦法收場。
桑榆就這麼看著年輕男人。
最後,年輕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就麻煩醫生了,我媳婦這真是老毛病了,沒事的,一會我家裡人過來,我們扶著她就成。」
「大哥,不要諱疾忌醫的嘛。」桑榆笑著說道,「來,你先站起來,讓你媳婦躺下。」
年輕男人不情不願地起身。
桑榆和另外一個嫂子把女人橫放在躺椅上。
「嫂子,你扶一下這位女同志。」桑榆拉著那嫂子的胳膊,微微用力讓嫂子擋在女人身前。
接著,桑榆轉身目光落在年輕男人臉上。
年輕男人被桑榆看得有些心虛,接著就是憤怒,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沒事找事,他現在已經把母子倆帶走了。
哪能像現在這樣狼狽。
現在還盯著他看,看什麼看!
「你這同志……」
桑榆猛地抬腿一腳直接將年輕男人踹了出去。
年輕男人:!!
眾人:!!
「抓住他,他是人販子。」桑榆高聲喊道。
大家雖然都很懵,但是!大家對人販子那是深惡痛絕,光憑這三個字,就足夠讓剛剛進候車廳的兩個軍人和剛剛趕到的鐵路工作人員都沖了過去。
「六點鐘方向那個帶灰布頭巾的婆子,和門口那個禿頭,都是人販子!」桑榆迅速掃過現場的人做出了判斷。
候車廳一陣混亂。
桑榆一手穩穩地扶著抱孩子的花頭巾大嬸,將年輕女人和那位大嫂護在身後。
兵荒馬亂后。
三人被抓住。
年輕男人氣急敗壞地高聲喊道,「冤枉啊,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她說她是醫生要給我媳婦看病。」
「結果,她踹我,還說我是人販子!她才是人販子!」
剛剛就圍過來的眾人目光看向桑榆。
「是啊,她確實說她是醫生,還跟林白醫生是同門,我們才勸這後生讓她看病的。」
「對啊,你為啥說人家是人販子。」
兩個軍人和鐵路的工作人員上前。
「到底怎麼回事?」
「她是人販子!」年輕男人喊道。
「到底誰是人販子,問問當事人不就知道了。」桑榆淡聲說道,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針包,迅速在女人的手上扎了兩針。
年輕男人還想喊什麼,只見那女人悠悠轉醒。
接著猛地想到什麼,「救命,孩子!我的孩子!」
「同志,同志。」鐵路工作人員里有一個女同志,她上前,安撫女人的情緒。
「孩子,我的孩子呢,先是一個大娘讓我買她的饃饃,然後抹了什麼東西在我手上,我就有些困。」
「後來一個男的坐在我身邊,我就暈了。」
「嗚嗚嗚,我的孩子。」
「哎呦,閨女別哭,孩子在這呢。」花頭巾大嬸立刻把孩子送到女人懷裡。
女人抱著孩子,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