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
接著轟笑聲響起。
「這人還真是雙標啊。嚴於待人,寬於律己,桑喬,要點臉行嗎?」桑榆雙手環胸,輕蔑的說道。
「你,你……」桑喬臉色漲紅,半晌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董桂芹本能地想護著桑喬,她剛上前一步,正要開口……
「我這人啊,狀態好的時候,生冷不忌,桑夫人想好了再開口。」
「畢竟能把人販子的女兒當個寶,把自己親生女兒當成草的你,可配不上我的好言相勸。」
桑榆歪頭。
董桂芹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敢小聲說話,「那個,你你,桑榆,你別這樣,他們、他們是有正事找你的。」
桑榆這才看向跟桑大剛他們一起過來的兩人。
一個中年女人一個年輕男人。
桑榆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
中年女人叫趙翠娥,年輕男人是她的兒子季恆陽。
他們跟桑大剛家是鄰居,原主小時候經常吃不飽飯,季恆陽經常偷偷接濟她。
才讓小小的原主活了下來。
「翠娥嬸,恆陽哥,你們這是?」桑榆不解的問道。
趙翠娥正要開口,就聽見王小花嗷一嗓子。
「結婚,我和你爹已經答應把你嫁給季恆陽,他們是來接你回去結婚的。」
桑榆微怔,她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這是桑建邦想要拿捏她的方法。
如果她同意嫁給季恆陽,沈家的保護傘就再也罩不到她的頭上。
她這個人以及她手裡的錢,自然就任由桑建邦他們拿捏。
如果她不同意改嫁,人都來了,這件事鬧得也足夠大,想要平息,自然就需要拿出一些誠意來。
季恆陽這個人,也是他們精挑細選的。
原主在鄉下唯一的溫暖,就是來自季家。
而季恆陽願意來,也是出於想要保護一下桑榆的想法。
季恆陽知道桑榆在親生父母那邊過得不好,他幾次聽見桑大剛說道,還是他親生的閨女有本事。
還聽說,他們逼著桑榆嫁給了一個植物人。
季恆陽早就想把桑榆帶離那個想想就窒息的環境。
所以,桑大剛找過來要給他和桑榆訂婚的時候,季恆陽答應了。
季恆陽和趙翠娥都沒想到一直逆來順受的桑榆竟然反抗的。
「桑小九,我們知道你對現在的婚事不滿意,所以才決定讓你嫁給恆陽。」桑大剛說道。
「你們倆不是早就好上了嗎?現在我們是來成全你們的。」王小花跟著說道。
桑榆被氣笑了。
不錯,還知道用上連環招數了。
一邊用婚約和恩情想要捆住她,同時抹黑她。
不管事實如何,只要沈家人相信桑榆和季恆陽有曖昧,沈陟南又是個植物人,他們的關係很容易就瓦解了。
桑榆笑著走到王小花面前,一腳踹飛,接著把桑大剛也踹飛。
「不會說話就閉嘴,我為什麼跟恆陽哥和翠娥嬸關係好,那不是你們不做人,小時候不給我吃飯。」
「翠娥嬸怕我餓死才給我口吃的,他們對我有恩,你們就利用他們關心我,把他們騙來,你們簡直該死。」
桑榆惡狠狠地罵道,罵完轉身看向趙翠娥和季恆陽。
「翠娥嬸,恆陽哥,你們先去我家坐一會,等會咱們再說,我先把他們解決掉。」
「好。」趙翠娥應聲,季恆陽也點點頭。
陳姐上前,「兩位,這邊請。」
姜婉悅站在桑榆身後,「阿榆,媽相信你,別怕他們,你和陟南已經領證結婚,誰都不能破壞軍婚!」
「媽,你這麼一說的話,桑大剛和王小花又要罪加一等,他們這是欺騙老百姓破壞軍婚,這,很嚴重的吧?」桑榆看向姜婉悅。
姜婉悅點點頭,「非常嚴重,你放心,我會跟公安說,還會聯繫部隊。要是有人在背後攛掇他們,那就一起抓。」
董桂芹咽了咽口水,她心裡慌得厲害,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沒有按照他們預期的方向發展。
桑榆怎麼這麼難搞。
周圍人也跟著議論紛紛,當然大家都是站桑榆的。
很快,公安趕到。
桑榆上前說明了情況,桑大剛和王小花被帶走。
「不能帶走我們,我們是桑榆的爹娘,桑小九!你這個賠錢貨,你敢,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你們都不怕,我怕什麼?」桑榆淡聲反問,接著抬手指了指桑建邦和董桂芹。
「公安同志,我懷疑他們是同夥,可能是當年出於某種原因,也參與了拐帶事件,請你們一起查查。」
「桑榆你瘋了,我們是你親生父母,我們怎麼可能賣了自己的親生女兒!」桑建邦被桑榆的指控氣得差點蹦起來。
董桂芹眼眶也瞬間紅了一圈,「阿榆啊,你這是在剜媽媽的心啊,爸媽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桑榆冷冷地打斷了董桂芹,「你們對我的傷害還少嗎?」
董桂芹唇角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桑建邦也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
最終,二人也被帶走了。
趙翠娥和季恆陽是重要證人,也需要配合錄口供,桑榆陪著他們去的。
出了公安局。
「翠娥嬸,恆陽哥,去我家裡坐坐。」桑榆說道。
「不了,小九,我們就不去了。有點尷尬。」季恆陽微笑著說道。
桑榆輕笑出聲,「還真是。」
「你現在是叫桑榆了嗎?」季恆陽問道。
桑榆點點頭,「回來之後改的。」
在鄉下的時候,桑榆叫桑小九,桑家這一輩都算上兄弟姐妹她排第九,就叫了小九。
「我看你婆婆對你還蠻好的,一直站在你身邊。」季恆陽說道。
桑榆點點頭,「我婆婆是個很好的人,我公公也很好,丈夫……」
提起沈陟南,桑榆頓了頓,這人咋說呢,長得挺好,挺聽話,別的就不知道了。
「真的是植物人嗎?」趙翠娥問道。
桑榆點點頭,「如果不是植物人,桑喬的婚事也落不到我身上。」
「植物人是啥意思?跟癱子一樣嗎?」趙翠娥心疼地看著桑榆,這麼好的閨女,咋這麼命苦呢。
桑榆搖搖頭,又點點頭,確實差不多。
季恆陽扯了扯趙翠娥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