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道庭內門,青雲峰。
傳送陣泛起一陣陣空間漣漪。
蘇銘踏著沉穩的步伐,從陣法光芒中緩步走出。
濃郁的天地源氣撲面而來,化作絲絲縷縷的白霧繚繞在山腰之間。
「不愧是內門重地,這源氣的濃度足足是外門的十倍有餘。」
蘇銘深吸一口氣,純陽氣血在經脈中順暢地運轉了一個大周天。
他沒有急著去內門執事堂報到,而是徑直走到崖邊的一座白玉涼亭內。
玄黑色的錦袍拂過石凳,蘇銘坦然落座。
他抬起右手,大拇指上的陰陽戒閃過一抹幽光。
嘩啦啦。
一陣清脆悅耳的玉石碰撞聲在涼亭內驟然響起。
三十枚形色各異的儲物戒指,被他一股腦地傾倒在石桌上。
神念如摧枯拉朽般衝破這些戒指上的殘存禁制。
三百萬塊極品源石瞬間堆成了一座散發著璀璨光暈的小山,險些將堅硬的石桌壓塌。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件散發著冷冽寒光的玄階、地階法寶殘片,以及上百瓶流轉著各色光暈的高階丹藥。
「這幫自詡高高在上的外門天驕,簡直是一群行走的寶庫。」
蘇銘隨手抓起一把極品源石,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法則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這批海量的資源,加上那瓶大比魁首獎勵的極品源脈髓,衝擊化源境八層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在他準備將這些戰利品重新收攏之際。
一陣雜亂且囂張的腳步聲從山道下方傳來。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一道粗獷中透著傲慢的嗓音,大刺刺地打斷了蘇銘的動作。
五名身穿內門青色勁裝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入白玉涼亭。
為首之人面容生有橫肉,臉頰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血色蛟龍,渾身散發著化源境九層的源氣波動。
此人乃是內門老牌勢力「血蛟盟」的堂主,趙狂。
趙狂停在石桌前三尺處,貪婪的目光緊盯著那一堆極品源石,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剛才執事堂傳訊,說有個叫蘇銘的新人拿了外門大比魁首,想必就是你小子了。」
趙狂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銘。
「在咱們青雲峰,不管你在外門有多風光,到了內門就得盤著。」
「按照血蛟盟的規矩,新入內門的弟子,需繳納八成的身家作為孝敬費。」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極品源石,臉上的橫肉擠出一抹獰笑。
「算你小子識相,已經把東西擺出來了。」
「留下這些源石,盟里自然會分配一處下等洞府給你棲身。」
跟在趙狂身後的幾名內門老生,紛紛發出肆無忌憚的鬨笑。
「趙師兄看上你的東西,那是你的福分。」
「別以為拿個外門第一就覺得自己行了,內門的水深得很,當心怎麼淹死的都不知道。」
幾人的大聲喧嘩,很快引來了周遭不少內門弟子的駐足圍觀。
「那不是血蛟盟的趙狂嗎?又在欺壓新人了。」
「這蘇銘可是剛在外門擂台上廢了三十個首席精銳的狠角色,趙狂怎麼敢惹他?」
「你懂什麼,趙狂背後可是站著內門排名前五的真傳師兄,而且他本身也是化源境九層,根基紮實。」
「新人剛入內門,沒有靠山,面對血蛟盟這種地頭蛇,除了破財免災還能有什麼辦法?」
議論聲傳入涼亭。
趙狂聽著周圍的敬畏之語,臉上的神情愈發得意。
他探出長滿老繭的大手,徑直朝著桌上的那堆極品源石抓去。
「把爪子拿開。」
蘇銘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嗓音平淡得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趙狂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他瞪大了一雙牛眼,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子,你敢讓老子把手拿開?」
趙狂怒極反笑,化源境九層的源氣轟然爆發,化作一頭血色蛟龍虛影盤繞在雙臂之上。
「老子今天不僅要拿你的源石,還要敲碎你這一身傲骨,讓你學學怎麼給師兄磕頭!」
腥風撲面。
趙狂化爪為拳,裹挾著劈山裂石的狂暴勁風,狠狠砸向蘇銘的面門。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尋常化源境七層的修士,腦袋當場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圍觀的弟子中不少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蘇銘依舊安坐在石凳上,甚至連坐姿都沒有改變半分。
他緩緩抬起右手。
古銅色的手掌表面,一道道神秘深邃的暗金星紋驟然浮現。
沒有任何源氣波動。
只有純粹到巔峰的肉身怪力,在肌肉纖維中猶如怒龍蘇醒。
啪!!!
一聲猶如悶雷般的清脆耳光聲,在青雲峰的山腰上轟然炸響。
氣浪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外震蕩。
趙狂拳頭上的血蛟虛影,在接觸到那隻布滿暗金星紋的手掌瞬間,便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啊!!」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趙狂那魁梧的身軀猶如被一頭太古狂犀迎面撞上,整個人凌空倒飛出十幾丈遠。
砰的一聲巨響。
他重重地砸在崖壁的堅硬岩石上,砸出一個大坑。
半邊臉頰完全塌陷,滿口的牙齒混著碎肉狂噴而出。
血蛟盟的那幾名老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猶如見鬼一般僵在原地。
整個白玉涼亭周圍陷入了針落可聞的安靜。
所有圍觀的內門弟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巴掌……把化源境九層的趙狂抽飛了?」
「他連源氣都沒有動用,純靠肉身力量?」
「這還是人嗎?」
蘇銘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將石桌上的源石與法寶盡數收回陰陽戒中。
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到嵌在崖壁里的趙狂面前。
抬起右腳,精準無誤地踩在趙狂那張腫脹如豬的臉龐上。
「剛才你說,內門的規矩是要繳納八成的身家作為孝敬費?」
蘇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不斷抽搐的趙狂,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這個規矩,我蘇某人覺得很不錯。」
「現在,把你身上的儲物袋交出來。」
趙狂被踩得口鼻溢血,眼瞳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驚恐與屈辱。
「你……你敢搶我……血蛟盟不會放過……」
咔嚓。
蘇銘腳尖微微發力,直接踩斷了趙狂的鼻樑骨。
「我這人耐心有限,交錢,或者死。」
平淡的話語中,透著一股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殺機。
趙狂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新人是個根本不顧忌宗門規矩的瘋子。
他顫抖著雙手,從懷裡扯出一個綉著蛟龍圖騰的儲物袋,哆哆嗦嗦地遞了出去。
蘇銘探手接過,神念蠻橫地抹除印記。
裡面裝著十萬極品源石,以及幾株百年份的療傷源葯。
「窮鬼一個,也學人家出來收保護費。」
蘇銘嫌棄地將資源轉移,隨後將空空如也的儲物袋隨意地砸在趙狂臉上。
他收回腳,目光環視四周。
那些被他目光掃過的內門老生,紛紛猶如觸電般低下頭,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內門源氣最濃郁的洞府在哪?」
蘇銘嗓音慵懶,隨口發問。
一名離得較近的弟子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指,指向青雲峰最頂端那一處被雲海環繞的宏偉宮殿。
「回……回蘇師兄的話,是凌霄首府,乃是青雲峰最好的修鍊寶地。」
「不過那處洞府一直空置,據說需要內門排名前三的真傳弟子才有資格入住……」
「不錯,從現在開始,那裡歸我了。」
蘇銘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沒有理會眾人震駭的目光,蘇銘理了理玄黑色的錦袍袖口。
他背負雙手,踏著青石台階,大搖大擺地朝著山巔的凌霄首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