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就在此處開爐?」
楚晚塵懷抱帝兵蒼隕,綉眉微蹙,美眸中透著幾分擔憂。
「血谷內怨氣未散,且四周尚有殘存的宵小潛伏,煉器最忌外界驚擾,若是遭到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蘇銘連正眼都未曾掃視周遭,徑直在青銅巨門前盤膝坐下。
「幾隻躲在陰溝里的臭蟲,也配讓本座分心?」
他右手凌空一抓,一桿暗黑色的長戟自陰陽戒中呼嘯而出,穩穩插在身前的凍土之中。
正是陪伴他征戰多時的天魔戰戟。
長戟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痕,顯然在之前的接連大戰中已達承受極限。
蘇銘左手翻轉,那條自血獄狻猊體內抽出的千丈太古龍骨轟然墜地,砸得整個盆地微微搖晃。
緊接著,數十座堆積如山的天材地寶被他盡數傾倒而出。
星辰精金、九幽冥鐵、太乙流星沙……各類頂尖靈材散發出的寶光,瞬間將昏暗的血谷映照得五彩斑斕。
「今日,本座便以這天地為爐,重塑戰戟!」
蘇銘屈指一彈,被鎮壓在紫金煉天爐中的血獄源火衝天而起。
一朵妖艷的暗紅色蓮花在半空中綻放,釋放出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
他雙手結出繁複晦澀的印訣,丹田內的陰陽玄氣如江河決堤般狂涌而出。
「混元鑄造法,啟!」
黑白交織的陰陽二氣化作一尊數百丈高大的虛幻巨鼎,將天魔戰戟、太古龍骨以及所有靈材盡數籠罩其中。
血獄源火化作數十條赤紅火龍,在巨鼎底部盤旋咆哮,瘋狂舔舐著那些堅不可摧的神物。
星辰精金率先熔化,化作璀璨的銀色汁液。
九幽冥鐵緊隨其後,剝離出漆黑如墨的金屬本源。
蘇銘神念化作萬千重鎚,在虛空中掀起一陣連綿不絕的打鐵轟鳴。
每一次捶打,巨鼎內的金屬汁液便純粹一分,無數古老的陣紋被強行烙印其中。
就在太古龍骨即將被熔煉入戟身的關鍵時刻。
盆地邊緣的廢墟陰影中,突然竄出五道快若閃電的身影。
「哈哈哈!狂妄豎子,竟敢在老夫面前神魂外放當眾煉器!」
為首的老者身穿星辰道袍,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七星寶劍,赫然是天罡聖地的一名內門長老。
另外四人則是天極皇朝的隱秘衛士,各自祭出淬滿劇毒的暗器。
「此子肉身雖強,但此刻分心控火,正是他命門大開之時!」
「殺了他!那太古龍骨與異火,這等逆天造化合該歸我天罡聖地所有!」
「天罡碎星斬!」
「幽冥化骨針!」
五名命玄境後期強者同時發難,凌厲的劍氣與幽綠色的毒針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當頭罩向盤膝而坐的蘇銘。
楚晚塵俏臉發白,下意識想要拔出蒼隕迎敵。
蘇銘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雙手依舊穩穩捏著煉器印訣。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他薄唇輕啟,吐出冰冷的字眼。
緊接著,蘇銘右腳在地面輕輕一點。
巨鼎底部盤旋的血獄源火驟然分出一縷暗紅色的火線,猶如長了眼睛的毒蛇,朝著那五人席捲而去。
火線在半空中迎風暴漲,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火海。
「什麼鬼東西?!」
天罡聖地長老引以為傲的七星寶劍,在觸碰到火海的瞬間,猶如朽木般被焚成鐵水。
那漫天毒針更是連一縷青煙都沒冒出,便蒸發殆盡。
「啊!!我的護體罡氣!」
「救命!太子殿下救……」
凄厲的慘叫聲僅僅持續了半個呼吸。
五名命玄境後期強者,連同他們的法寶與肉身,被那外溢的煉器火星當場燒成了一地灰燼。
盆地外圍,幾個還打算伺機而動的散修見狀,嚇得肝膽俱裂。
「他連頭都沒回,僅憑煉器溢出的一絲火星,就燒死了五名同階強者?!」
「怪物!這根本不是人,快逃!」
殘存的宵小猶如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逃出葬神血谷,再生不出一絲覬覦之心。
楚晚塵立於不遠處,獃獃地望著那道沐浴在火光中的偉岸身影。
血谷內的高溫讓她白皙的額頭滲出細密香汗,一襲湛藍色流仙裙微微濡濕,緊貼在肌膚上。
冰肌玉骨,膚如凝脂。
那豐饒身姿被勾勒得淋漓盡致,腰若扶柳,玉腿修長。
此刻的她,清冷中透著一絲熟媚入骨的風情,真真是一個水靈到了極點的絕世禍水。
她那雙秋水長眸泛起迷離的水霧,芳心如小鹿般亂撞。
這個男人霸道無匹、睥睨天下的姿態,正在一點點銘刻在她的內心深處。
半空中,煉器已至尾聲。
太古龍骨的精華與所有靈材的金屬本源完美融合,盡數灌注進天魔戰戟的戟身之中。
「凝!」
蘇銘雙臂猛然高舉,陰陽玄氣化作兩隻無形巨手,將巨鼎內的所有物質狠狠揉捏在一起。
一桿嶄新的長戟在火海中緩緩成型。
通體呈現出深邃的暗金色,戟刃之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血色鋒芒,宛如一頭蟄伏的太古真龍。
長戟成型的瞬間,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龍吟。
周圍的虛空承受不住這股鋒銳的氣息,竟被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轟隆隆!」
九天之上,原本被血色迷霧籠罩的蒼穹驟然裂開。
大片漆黑如墨的劫雲瘋狂匯聚,雲層中無數粗壯的紫色雷霆猶如怒龍翻滾。
帝兵出世,引動天罰雷劫!
與此同時,兩股浩瀚如淵的恐怖威壓,從血谷外圍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人未至,那震耳欲聾的狂傲聲音已然響徹雲霄。
「好可怕的天地異象!此等神兵出世,絕非凡物!」
「前面的小輩,交出神兵與異火,老夫可留你一具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