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穹之上,那道長達千丈的漆黑裂縫瘋狂擴張。
界玄境中期的恐怖劍意,化作一輪耀眼的冰藍色烈日,蠻橫地擠入了南域這片污濁的天地。
「孽障!給本座滾出來受死!!!」
司空絕的怒吼聲如同九天神雷,震得方圓百里的毒瘴瘋狂翻滾。
他一襲華貴的太極道袍獵獵作響,周身環繞著萬千實質化的飛劍,宛如一尊執掌殺伐的無上劍仙。
司空絕仗著有女兒的本命精血作為精準坐標。
他連跨域傳送可能帶來的空間亂流都不顧了,直接一頭扎向了那道猩紅光柱的源頭!
「死!!!」
司空絕雙目赤紅,併攏雙指,朝著下方那片看似平靜的毒瘴林狠狠一指點出!
然而。
就在他那隻腳剛剛踏入天井上空的瞬間。
異變突生!
「嗡——咔咔咔!!!」
原本空無一物的天際,突然亮起了一層層密密麻麻、猶如蜂巢般的透明絲線。
幾萬道被蘇銘強行摺疊壓縮的空間斷層,在這一刻,被界玄境的力量徹底激活!
「什麼東西?!」
司空絕瞳孔驟縮,心底猛地升起一股致命的危機感。
但他跨越兩域的慣性實在太大了,根本來不及剎車!
「撲哧!撲哧!撲哧——!」
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在半空中密集地炸響。
那些透明的空間利刃,就像是世間最鋒利的鍘刀。
司空絕周身那引以為傲的護體劍罡,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瞬間被絞成了漫天光點!
「啊——!!!」
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整個萬骨毒瘴林。
堂堂中土神州凌天劍宗的宗主,界玄境中期的大能!
此刻就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里的一塊肥肉。
他身上的太極道袍瞬間被切割成幾萬塊碎片,渾身上下瞬間爆開無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更恐怖的是跨域傳送的反噬。
空間摺疊帶來的錯位拉扯,生生絞斷了他的左臂和右腿的經脈!
「砰!!!」
前一秒還威風凜凜的劍宗宗主。
下一秒,就像是一隻被獵槍打斷了翅膀的禿鷲,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重重地砸進了滿是腐臭的毒沼泥潭裡,濺起幾丈高的黑色泥點。
隱匿陣法內。
蘇銘慵懶地靠在玉座上,手裡還端著幽姬剛倒滿的靈酒。
他看著陣法外那個渾身是血、在泥漿里瘋狂抽搐的狼狽身影,嘴角的譏諷濃郁到了極點。
「我還以為界玄境的骨頭有多硬。」
蘇銘輕抿了一口靈酒,冷笑出聲。
「原來也就是多削幾刀的事。」
跪在蘇銘腿邊的司空挽月,此刻嬌軀抖得快要散架了。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心目中無敵的父親,像一條死狗一樣從天上砸下來。
那雙原本就濕潤的秋水眼眸里,寫滿了濃濃的絕望。
「爹……」
她下意識地想要驚呼,但喉嚨里卻只能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陰陽奴印的壓制,讓她連站起來跑過去的資格都沒有。
她只能用那雙沾滿泥水的極品玉手,更加用力地抱緊蘇銘的小腿,試圖用這種卑微的討好,來平息這個魔鬼的殺意。
「嘶啦——」
蘇銘隨手一揮,撤去了四周的隱匿陣法。
一股濃郁的純陽氣血混合著酒香,瞬間在這片毒瘴林中瀰漫開來。
泥沼中。
渾身浴血的司空絕艱難地抬起頭。
他那張威嚴的臉龐已經被空間利刃削掉了一半的血肉,看起來猙獰猶如厲鬼。
他剛想催動玄力修復傷勢。
目光卻猛地一凝,死死盯住了前方十幾丈外的那一幕。
「挽……挽月?!」
司空絕的眼珠子瞬間充血,整個人如遭雷擊,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到了什麼?!
他那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冰清玉潔、連別的男人多看一眼都要挖人雙目的少宗主女兒!
此刻衣衫殘破,大片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那一雙被他視為劍宗驕傲的修長玉腿,正毫無形象地跪在泥水裡。
而她那張冷艷高貴的臉龐,居然溫順地貼在一個黑衣青年的大腿上,正小心翼翼地幫那個青年捏著腿!
不僅如此。
旁邊還有一個媚骨天成的紅衣絕色尤物,正把飽滿的胸脯擠在那青年的胳膊上喂酒。
這畫面,哪裡是什麼劍宗神女?
分明就是最低賤的青樓女奴!
「啊啊啊啊!!!孽障!!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司空絕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眼前的畫面比空間絞肉機還要讓他痛不欲生。
他猛地從泥漿里暴起,殘存的左臂死死握住一柄散發著界玄境威壓的天階古劍。
「本座要將你碎屍萬段,抽出你的神魂點天燈!!!」
「轟——!」
界玄境中期的底蘊畢竟深厚。
哪怕被空間利刃重創,司空絕這一劍劈出,依舊帶著斬斷山嶽的恐怖威能。
冰藍色的劍氣長達千丈,直接撕裂了毒瘴,朝著蘇銘的頭顱悍然斬下!
「主人小心!」
幽姬嚇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想要往後躲。
而司空挽月則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劍,蘇銘連屁股都沒從玉座上挪開半分。
「這就破防了?」
蘇銘冷笑一聲,眼底紫金光芒暴漲。
他空出的左手猛地向上抬起。
五指張開,迎著那道百丈長的冰藍色劍氣,狠狠一抓!
「咔嚓——!」
在司空絕見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道蘊含著界玄境法則的恐怖劍氣,在觸碰到蘇銘掌心的瞬間,竟然被生生捏得停滯在了半空中!
蘇銘的手掌上,青色的蓮花陣紋與暗金色的龍鱗瘋狂閃耀。
經過天煞血池洗禮的肉身,簡直比天階玄器還要變態!
「老東西,你的劍,太弱了。」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五指驟然發力。
「砰!!!」
千丈劍氣,轟然炸碎成漫天冰晶!
「噗——!」
心血相連之下,司空絕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三四步。
他滿臉駭然地看著蘇銘。
「純肉身硬接天階劍氣……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蘇銘一把將懷裡的幽姬推開,大馬金刀地站起身。
他一腳踩在司空挽月那柔嫩纖弱的香肩上,借著力道向前邁出。
「嗡——!」
紫氣衝天。
沉重如山的紫金煉天爐瞬間出現在蘇銘的右手之中。
「遠道而來,不讓你磕個頭,算我這個做東的不懂規矩。」
蘇銘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閃電,直接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司空絕的頭頂上方。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武技。
只有最純粹、最暴力的碾壓!
蘇銘掄起紫金煉天爐,帶著砸穿地心的恐怖音爆,沖著司空絕的膝蓋骨狠狠砸了下去!
「跪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