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陣,鼻息間,彷彿又聞到一股淡淡的香甜。
他垂眸,看著就這麼撞進來的小少年,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應。
「七叔,你好棒哦!」
初九小手緊緊攬著他的腰,仰著小臉,甜甜的看著他笑。
「轟」一聲,好像有一股電流穿透。
他不敢相信的抱住他的肩膀,一雙墨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你,叫我什麼?」
初九一愣,可能是太激動了,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叫你什麼?」脫口而出的話,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戰西沉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張茫然的小臉。
那雙清澈好看的眼眸,為什麼,總是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總覺得,這張看起來陌生的臉背後,有他想知道的東西。
正當他抬起手,想好好看清楚這張臉的時候,眼前的人卻突然鬆開了他。
「小七,你真是太厲害了!」
「對啊,連Colin都能擊敗,今年的室內障礙賽冠軍非你莫屬了。」
幾個隊友興奮不已的衝過來,初九轉身就和他們擊掌慶祝。
「你們也不賴啊。」
戰西沉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那雙浸了墨的眸子,始終盯在初九身上。
真的是他聽錯了嗎?
不對,距離那麼近,他不可能聽錯。
「七哥,恭喜你啊!」
就在這時,陸景深一行人也趕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值得高興,彼岸宮的新場子,可是開在澳城最繁華的商業街,老七這次賺大了!」季梟寒激動道。
「一個新場子算什麼,你們七哥下的其他賭注,那才是重頭戲。」池少勛淡淡道。
「你們還下了其他賭注?是什麼啊?」陸景深當即就來了興趣。
戰西沉輕輕勾了勾唇,沒有說話,凌厲的眼眸閃過一絲得意。
「七爺,你們這次比賽……是和彼岸宮?」這時,聽到幾人對話的初九走了過來。
「是啊,夜擎那個混蛋,還想要我七哥的俱樂部,我看他以後還怎麼囂張。」陸景深恨恨的說。
「那彼岸宮輸了多少?」
「也就一個新場子吧,還有其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兒,不值一提。」陸景深擺著手,儼然一副錢多無所謂的表情。
初九:「……」
完了,彼岸宮最近的三個場子,開業就賺得盆滿缽滿,無論地勢還是商業價值,都遠不可估量。
不管讓出哪個,都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要是讓師父知道,她就是幫助對手贏走他新場子的人,要不要提頭去見?
正想著,肩膀就突然被人一把摟住。
「七哥,今晚這麼高興,大家一起去慶祝一下唄,你的小女朋友可是大功臣,要好好犒勞一下他啊。」
女朋友幾個字,頓時就急紅了初九的臉。
「什,什麼女朋友,明明是男朋友,我是男的!」她立即出聲反駁。
周圍的空氣,頓時就安靜了。
陸景深原本只是,開玩笑的那麼一說,沒想到這小傢伙還真的急眼了。
不會真看上他七哥,準備和他來一段,深厚的革命兄弟情吧?
他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轉頭看了看,邊上默不作聲的男人一眼。
戰西沉眸色陰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轉瞬,他就像是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樣,低沉著聲音,問道:「想怎麼慶祝?」
眾人一聽,當即就忘了剛才的冷點。
「就去練歌房吧,好久沒有唱歌了,嗓子都痒痒。」
「好啊好啊。」
大家紛紛點頭贊成。
陸景深轉身就打電話訂好了包房。
初九原本還想拒絕一下,誰知,還沒等他開口,肩膀上就又搭上一條胳膊。
「小七,每次聚會你都不去,今天可不能再讓你逃了。」一個隊友抓緊她說。
「就是,今天你可是主角,說什麼都不能走的。」
呃……
初九抬起頭,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這個時候拒絕,應該會被打成殘廢吧?
還好,她很有眼力見。
一行人很快來到霽月宮的場子,有老闆親自坐鎮,經理不敢怠慢,立即帶著他們來到一間超大超nice的豪華包房。
水果小吃,啤酒洋酒很快就安排上。
為了製造氣氛,幾個隊員還叫來了幾個女粉絲,十幾個人一起聚在包房裡,唱歌的唱歌,划拳的划拳,好不熱鬧。
然而,角落裡的兩個單獨的身影,卻與這熱鬧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初九不會喝酒,也不習慣在陌生人面前唱歌,所以只能一個人默默的坐在角落當聽眾,時不時的配合著鼓下掌。
但是戰西沉就完全不一樣了,幾個貴公子里,唯獨他不愛這些場合,但是又不好打破大家的氣氛。
乾脆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不言不語。
旁邊的坐在一起唱歌的幾個小粉絲,時不時的往那邊偷瞄幾眼。
在座幾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是人中龍鳳。
能和這些人在一起玩兒,真的光是看兩眼,就覺得人生滿足了。
陸景深一看氣氛不對,這些小姑娘明面上是坐在一起唱歌,其實都各懷心事。
哪有把主角和老闆晾在一邊,自己玩得高興的。
於是就大聲提議:「光喝酒有什麼意思,來玩遊戲啊,輸的喝酒。」
「這個可以有,玩什麼?」包房裡立馬就有人響應。
「命令,人多才好玩。」有人提議。
「好,但是有個前提,遊戲所有人都必須參加,命令的事做不到,就要喝酒懲罰。」陸景深說。
「夠刺激,我喜歡。」
季梟寒大聲笑著,和池少勛一起,放下酒杯坐了過來。
「七哥,小七,你們倆幹嘛,不合群啊?」陸景深抬頭一看,那邊還沒有過來的兩人,故意打趣。
「但是我不會喝酒。」初九弱弱的說了一句。
「不會喝酒好啊,懲罰有很多,等你輸了再說。」季梟寒狡猾一笑,和陸景深相視一眼,走過來,就把初九拉了過去。
「七哥,就差你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角落那抹安靜的身影上。
昏暗的燈光下,他一身與世隔絕的優雅淡然,目光清冷,氣質孤傲。
即便安靜的坐在那裡不說話,但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所透露出的冷冽,就足夠讓人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