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我就會對你心軟,」
正想著,他清冷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寧初秀眉自覺地皺了皺,「是你自己主動的,你難道不記得了嗎?」
「胡說,我怎麼可能會對你……主動。」
他輕哼一聲,別開臉,一把就將她的衣服扔過來。
寧初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趕緊將衣服穿好。
她明明那麼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怎麼一夜之間,一切都又回到了原點。
戰西沉卻不再管她,高大的身軀緩緩站起,連看她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到山洞外去。
看著外面陰沉的天氣,漫天都是厚厚的霧蒙蒙的濁雲,讓人的心情也跟著倍感壓抑。
戰西沉站在洞口,緩緩抬起手臂,打開鏡框上的開關。
緊接著,狹小的屏幕上,就顯示了一個衛星定位。
他迅速滑動手指,在屏幕上點擊了幾下,指令當即發功成功。
就在這時,突然感覺身後有腳步聲靠近。
他不動聲色收回手,轉身,就看到寧初怯生生的走了出來。
「七叔,昨天晚上的事……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她一張素凈的小臉,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問。
戰西沉秀眉微蹙,對她的話,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意思。
「你聰明的,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冷聲說道,轉身又不再理她。
寧初看著他那滿眼的疏離,就知道,他真的又回到了之前,什麼都不記得的戰西沉。
但是這又代表什麼,難道他的體內,有兩個自己嗎?
正想著,寧初突然就聽到天空中,好像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她轉過頭,就看到天的那邊,有幾架飛機。
看他們飛行的航線,好像正往他們在的地方飛來。
那些飛機看上去,並不像普通的直升飛機,也不像港城的軍用飛機。
不僅造型奇怪,而且機身上,好像還畫著奇怪的圖案。
那些圖案的輪廓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是因為她的眼睛不是特別清晰,所以也沒有看清楚。
「七叔,你快看,那些飛機是來救我們的嗎?」寧初激動的跑到前面,指著那邊的飛機,對後面的男人說。
然而,就在她準備招手,大聲求救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脖頸一痛。
緊接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
戰西沉看著懷裡暈倒的女孩,俊顏清冷。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幾圈之後,找到合適的地點,緩緩降了下來。
機艙門打開,下一秒,就從裡面相繼走出,四個黑衣黑褲的高大男人。
看到洞口站著的偉岸身影,四個人不敢怠慢,快速走到他離他不遠的地方,動作整齊劃一的向他鞠躬。
「家主。」
男人深沉的眉眼,睨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幾人,聲音低沉的吩咐:「搜索這片樹林,東苑以外的人,格殺勿論。」
「屬下領命!」
四個男人異口同聲的應著,分別從四個方向離開,眨眼的功夫,便已經在消失在他眼前。
……
寧初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直起身子,第一反應就是,低頭去看她的肚子。
還好……寶寶還安然無恙的在著。
她抬起頭,看著周圍不算陌生的環境,大腦努力運行一周以後才終於想起,她已經被救,並且安全回到港城的事實。
但是……怎麼感覺後腦有點痛,整個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她依稀記得,好像……是不是有人把她打暈了?
「寧小姐,您醒了?」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蘭姨親切的聲音。
寧初轉過頭,就看到她拎著保溫桶,正從門口的方向進來。
「您醒了就好,先生交待我給您送吃的,快來吃一口。」
蘭姨說著,就打開手中的保溫桶,倒了一碗粥端過來。
「謝謝您,蘭姨。」
寧初淡淡的笑著接過來,突然想起和她一起,被困在山上的男人,又趕緊轉頭,問身邊的人。
「蘭姨,你家先生呢,他有沒有事?」
蘭姨笑著搖頭,「先生已經沒有大礙了,您給他做過緊急處理,陸醫生又給他打了消炎針。」
「那他人呢?」受了那麼重的傷,不會不好好休養,又回公司上班去了吧?
「啊?」聽到她的話,蘭姨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
這麼明顯的動作,一下就被寧初捕捉到了。
她秀眉輕輕一挑。「怎麼了嗎?蘭姨。」
蘭姨怯生生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寧初那,非要知道不可的眼神,無奈的嘆息一聲。
「先生他……江小姐在樓上的病房,先生去看她了。」
樓上的病房,不是婦產科嗎?
「江顏她怎麼了?」
寧初睜大眼睛看著蘭姨,心裡頓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蘭姨,略帶顫抖的聲音。
「江小姐……她,懷孕了。」
「轟」一聲。
寧初的腦袋就像被一個悶雷,當頭劈中。
「是戰西沉的?」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旁邊的人問。
蘭姨抿著唇,輕輕的點了點頭。
「……」寧初瞬間就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不,我不相信,我要親自去看看。」
她說著,掀開被子就下床,胡亂穿好鞋子,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蘭姨追出來的時候,就只看到她跑遠的背影。
寧初手裡拎著輸液瓶,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樓上的病房。
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不遠處的樓梯口,陸景深和戰西沉站在一起,背對著她,正在說著什麼。
她放輕步子走過去,依稀間,好像聽到了戰西沉,那略帶清冷的聲音。
在這之前,她好像模糊的聽到,他們談論的話里,提到江顏的名字。
「總之,千萬不能讓她有任何意外。「戰西沉的聲音,依舊那麼冰冷,「結果出來之前,一定要保住孩子。」
寧初看不到他的表情,無法猜測他在說這句話時,心裡是帶著怎麼樣的情緒。
她只知道,她從這句看似平淡的命令里,聽出了他的懇求,聽出了他的隱忍。
就好像一種情感的寄託,字裡行間滿滿都是,他對江顏和她寶寶的關心。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的心情,只感覺,一直努力撐起來的一片天,在這一瞬間,突然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