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顏胡亂的抓著他,紅潤的唇,嘗試著去吻他。
那瘦小的身體,逐漸靠近,戰西沉鼻間突然,嗅到什麼東西。
他一把推開她,「江江,你喝酒了?」
江顏腦袋暈暈,意識有些混沌,雙眼迷茫的看著他。
「沒有,就一點點……紅酒。」她微微一笑,粉紅的臉頰,看起來更加迷人。
小手攀著他的脖子,又要爬上去。
「阿沉,你難道不想要我嗎?」
戰西沉秀眉緊擰,雙手推開她,「江江,你醉了。」
看著他眼中的冷漠,江顏的臉,頓時就僵硬在那裡。
戰西沉扶著她的肩膀,順勢將她按回床上。
「你先好好躺著,我讓景深來替你看看,我會陪著你的,好嗎?」
他靜靜的對她笑了笑,細心的替她蓋好被子,大手輕輕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這才向外走去。
看著他那高大帥氣的背影,在視線里慢慢消失,江顏藏在被子里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儘管他的動作那麼體貼,為什麼她還是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不該擁有的疏離。
阿沉……你都已經沒有了和寧初的記憶,難道還是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我真的沒有寧初好嗎?
不,不……阿沉先認識的是她,他心裡肯定有她。
否則不會才聽說她生病了,就馬上拋下寧初,這麼匆忙的趕回來看她。
對,對……他只是還沒有完全適應,她給他的記憶,對……只是需要些時間……而已!
……
夜色漸濃。
酒吧里的客人,有些已經開始走了。
劉卿見寧初還坐在角落,便朝她走了過去。
「師父,您還不走嗎?這都快十點了。」
寧初漫不經心瞟了一眼腕錶,無所謂的勾勾唇,「這不是沒車嘛。」
「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吧?我的車就在外面。」
「不用。」她淡淡的應了聲,又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光,「再來一杯。」
她對酒保說。
收銀台的小弟,為難的看了看劉卿。
這都是今天晚上的第五杯了,她自己沒什麼感覺,但是她們都替她膩得慌。
劉卿無奈的搖搖頭,揮手示意小弟照做。
認識她這麼長時間,雖然她裝作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劉卿心裡知道,她把所有情緒都藏在肚子里。
她認識的寧初,從來都不是一個負能量的人,就算難過也不會表現出來。
可偏偏就是這種倔強,和她骨子裡的那股清冷,才使得人更加的佩服她。
嘆了聲,劉卿轉身又去忙。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天空中,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港城的雨,總是傾盆而來,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和閃閃電光,突然從天而降。
絲絲雨點,沙沙作響,像一根根透明的銀針,擋住人的視線,一眼望出去,只看到一片被大雨沖刷的朦朧。
酒吧里的客人都走-光了。
劉卿和小弟,收好最後一把椅子,這才走到吧台。
「師父……您要不想讓我送的話,我給您叫輛車?」劉卿小心翼翼開口。
寧初垂著腦袋,清澈的水眸,盯著眼前一排空杯,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用,我自己有錢。」
她揚了揚手中的電話,終於起身,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笑著問她,「能借我把傘嗎?」
「能能能,您等著我去給您拿。」
劉卿趕緊拿了傘來,目送著寧初單薄的身體,小跑著穿進雨簾,很快就被一層薄霧吞噬。
「卿姐,初姐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她有點和自己較勁兒,明明那麼有錢,下那麼大的雨卻還要走路?」
小弟看著寧初消失的方向,不明所以的皺著眉問。
劉卿深深的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不到黃河心不死吧。」
她只是聽說戰七爺這次回來,好像變了一個人。
從師父剛剛和他的對話,已經他的眼神,她就看出來了,七爺看師父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劉卿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有關,但是她知道,師父心裡很難過。
那個答應會回來接她的男人,始終沒有出現。
翌日。
天剛蒙蒙亮,寧初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感覺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眼皮更是重得抬不起來。
她不記得,昨晚是幾點到的家,只記得太累,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終於,摸索著找到電話,剛接通,裡面就傳來霍清,著急的聲音。
「寧總,您起床了嗎?宿舍樓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有個人拿主意。」
「什麼問題?」
寧初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可是一動才發現,渾身酸軟無力,可能是她起來起床方式不對,整個腦袋都是懵的。
電話那頭,霍清的聲音還在繼續,「昨晚連夜暴雨,今早工人開工的時候,就發現……部分牆體坍塌了!」
「什麼?」這麼嚴重的問題,寧初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七爺不在公司嗎?有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半天才細若蚊吟的說:「江小姐生病了,先,先生,在家裡陪著她,今天沒來公司。」
寧初點點頭,「我知道了,給我半個小時。」
掛了電話,她就掀開被子下床。
奈何,雙腳才落地,就感覺頭重腳輕,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
地下還扔著她昨晚換下來的衣服,上面依稀可以看見,雨水干透后留下的污漬。
她沒空管這些,閉了閉眼睛,穩定了心神。
極力壓抑著腦袋傳來的不適,洗漱完畢,就開著她的粉色添越,趕去公司。
「寧總。」看到她來,霍清趕緊把手裡的文件遞過去。
寧初一邊接過來,一邊問:「好好的怎麼會出現坍塌?」
「質檢結果剛剛送過來,是因為上一批,進場的材料出了問題。」霍清指了指她手中的文件說。
寧初坐到大班椅上,趕緊翻開手裡的文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這麼多材料出現問題,材料員是怎麼做事的?」
「寧總,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寧初抬起頭,就看到霍清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
「牆體坍塌,昨晚守工地的工人,被壓在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