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還有好多,聲音在響,但是寧初好像,都聽不到了一樣。
「不,不可能的……」
她喃喃自語著,雙膝瞬間就,跪在了地上。
淚水決堤,放聲大哭。
絲絲顫叫,飄蕩在空氣中。
夜風打碎了,她的聲音,混著雨水,聽起來讓人感到,無比的心痛。
「找到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搜救隊員的聲音。
寧初一愣,趕緊起身,和幾人一起,朝那邊跑去。
「梟爺,就是這塊石頭,前些天發現的,戰先生的隨身軍用包,也是在這附近搜到的。」
搜救隊員,拿著一塊,已經看不出,形狀和顏色的破布,遞到季梟寒手裡。
寧初張了張嘴,心臟一下,就緊了起來。
是他的衣服,他當時身上穿的,就是這套迷彩。
季梟寒濃眉緊擰,「把石頭掀開,再找!」
「是!」
救援人員應著,從廢墟的空隙,伸手進去確認了,他的衣物。
又用撬棍,撬開了石塊。
卻發現裡面,除了他受傷時,流下的血漬,再無其他。
又是一場空歡喜。
「梟爺!這邊有發現!」
就在這時,那邊又有人大叫。
季梟寒抬起頭,就看到一個手下,手裡捧著什麼,急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梟爺,這是在那邊的廢墟中,找到的殘骸,已經和資料庫的DNA,做過對比,證實就是暗夜!」
「確定?」
季梟寒皺著眉,接過手下手裡,已經燒焦了的殘骸,仔細看了看。
手下點頭,「是的,我們還在周圍的廢墟中,找到了他其他的殘骸,除去燒焦部分,剩下的絲毫不少。」
「……」季梟寒點點頭,沒有說話。
陸景深看著他手裡的殘骸,頓時也明白了,這話里的意思。
暗夜身上,綁滿了炸彈,當時七哥,就和他面對面搏鬥。
他自己都炸成這樣,七哥又怎麼能,幸免於難?
當時在暗道里的人,肯定無一倖免。
良久,季梟寒才將,手裡的殘骸遞過去,他的聲音有些無力。
「化了,扔遠點兒。」
「是!」
手下應了聲,拿著殘骸跑遠了。
這邊的空氣中,卻除了安靜的雨聲,再聽不到其他。
寧初腦袋泛起痛,意識好像有些,不清醒了。
「戰西沉,你出來!」
突然,她發狠一樣的,大聲喊著,轉身,就蹲在一堆廢墟前,用手往下刨。
雨水弄濕了她的衣服,貼在身上,把那嬌小的身子,顯得更加瘦弱。
「小嫂子……」
「小師妹……」
身後的陸景深和許璐,看不下去了。
想上前將她拉回來,卻被季梟寒,攔了回去。
「隨她吧,總要發泄一下,才能更快的接受。」
幾個人默默無聞的,就那樣陪著她,看著她不停的往下找。
尖銳的石塊,劃破了她細嫩的皮膚,鮮血混著雨水,混進泥土裡。
空氣中,頓時就升起一股,難聞的腥味。
「聽到沒有,戰西沉,你出來……」
「我不恨你了,只要你出來,我就原諒你……」
「不對,你肯定是在,和我玩躲貓貓對不對,快點出來,再不出來,我就真的生氣了……」
「混蛋,你倒是應我一聲啊,不是說……讓我原諒你的嗎?你人呢……」
她的聲音,絲絲顫抖,哽咽到沙啞。
沒有眼淚,卻是比眼淚,更讓人心疼。
身後的幾人,見她這麼痛苦,胸口莫名的跟著發澀。
原來人一旦痛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只有酸苦,在心裡排山倒海。
怎麼會這樣……
她消失的前一秒,明明已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了。
怎麼會沒有找到?他到底去了哪裡?
還是……
那一切真的只是個夢?
他已經在那場爆炸中,和暗夜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晌,寧初才好像,接受了這個,事實一般。
她無的垂下肩膀,顫抖的眼睫,在一片混亂中,慢慢合上……
「小嫂子!」
「小師妹!」
……
凄涼的喊叫,響徹山谷,她卻什麼,都沒有再聽到。
……
數日後,戰氏集團,總部大廈。
戰氏群龍無首,許多各懷鬼胎的股東,已經趁這個機會蠢蠢欲動。
戰堯作為戰氏副總裁,很快聚集了大家,召開緊急股東會議。
目的是以亂易整,趁機轉正上位。
會議剛開始,現場就已經形成,劍拔弩張的架勢。
戰青山在,霍清和黎越的攙扶下,走進會議室。
剛坐下,戰堯的擁護者,就發表了開場白。
「南城的項目資金短缺,剛中標的新項目又等著開工,每一件都迫在眉睫,再不出來個人拿主意,大家都等著喝西北風吧!」
「說的是啊,這些事,總得有人簽字,大家必須儘快,再選出一個新總裁。」
「要我說,如今除了三爺,集團里再找不出,合適的人選了!」
「沒錯,三爺又是戰氏的副總裁,如今總裁之位空缺,他理當順位繼承。」
此話一出,七爺黨的就不樂意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七爺在的時候,銳天和戰氏都歸他管,銳天也有副總裁,怎麼不能讓他上?」
「你開什麼玩笑?銳天副總裁姓什麼你不知道?把戰氏那麼大的企業,交給姓季的,你是季家派來的卧底嗎?」
「你……」
戰堯坐在椅子上,模樣慵懶的,聽著大家爭相辯論。
老七的擁護者,早在事情出來之前,就被他發配到,各地州分公司了。
如今剩下的這幾位,也都是無關緊要的,老弱病殘。
今天這總裁之位,他勢在必得!
「大家都安靜,先聽我說……」
正想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就從主位上傳了過來。
戰堯陰狠的目光,不可思議的看了過去。
戰青山眉頭緊皺,聽著大家吵了半天,心情無比煩躁。
老七是他一手,培養的繼承人,如今變成現在這樣,他的心情,沒有任何人,能夠理解。
「老爺子,您已經退了,說句不好聽的,公司里的事兒,您說的已經不算數了。」
一個三爺黨,絲毫不留情面的,看著他說。
戰青山只是笑,「我是退了,但戰氏也是從我手裡,交出去的,它目前還姓戰,相信我說句話,在場也沒有人,會反對吧?」
「這……」
一時間,會議室里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