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擎舟沉默了。
好一會，他才道。
「只要是晚溪，只要她開心，就算她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我也一樣喜歡她！」
王凡羽笑了。
「這我相信，可你想過沒有，晚溪她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女人，她來一趟，不僅僅是因為，讓你喜歡她！」
賀擎舟抿著唇，不說話。
王凡羽正了正臉色，很是認真地對賀擎舟道。
「擎舟，我發現，你對晚溪的認知，可能，還停留在五六年前。」
有些事，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賀擎舟下意識皺眉辯解。
「怎麼可能？無論是以前的她，還是現在的她，我都很了解也很熟悉。」
王凡羽搖搖頭，「我不否認你熟悉，但你的潛意識總認為，五六年前那個喜歡依賴你，喜歡被你照顧的盛晚溪，才是真正的盛晚溪。」
「可晚溪她長大了，她不僅僅是你喜歡的那個依賴你崇拜你的盛晚溪，她還是事業成功的獨立女性盛晚溪。」
賀擎舟被王凡羽教育了一番，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就拔通了盛晚溪的視頻電話。
盛晚溪很快接了起來，「有事？」
屏幕上的盛晚溪，正埋頭在翻文件，連看都不看他。
賀擎舟盯著她的發頂，「很忙？」
盛晚溪這才抬起頭來，對他滿是歉意地笑了笑。
「嗯，這份文件三分鐘后要分發到給員工手裡，所以，你有事就說，我聽著。」
賀擎舟便道。
「那不急，你先忙完，我也去忙三分鐘再來。」
倆人連著線，一個沙沙翻頁，一個嗒嗒敲字。
很快，盛晚溪把文件看完，並加了批註和意見，按了分機，吩咐高麗娜進來拿去複印，再分發下去。
賀擎舟聽著她掛了電話，便把文檔保存，把注意力投回到屏幕上。
「忙完了？」
盛晚溪點頭，「嗯，其他事可以緩緩，有什麼事，你說吧。」
本來，這些話，當面說更好一些。
可賀擎舟下午要出差，兩三天後才回來。
而他，素來不喜歡把問題推到明天。
「昨晚的事，非常抱歉！」
盛晚溪有些錯愕，顯然，她沒料到，賀擎舟會道歉。
賀擎舟是真的想明白了。
王凡羽的話，讓他醍醐灌頂。
「對不起，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工作上的事，你可以向我請教，也可以向我求助，但最佳的解決辦法，確實是像你那樣，先嘗試用你自己的能力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再選擇求助。」
盛晚溪以為他道歉，只是逼於形勢，或者說明白點，是不想再惹她生氣。
但他顯然，是真的想通了。
他是真的，從牛角尖里走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誰這麼厲害，把他從牛角尖里拉扯出來。
盛晚溪好笑地看著他，「賀爺，誰這麼大本事，把你這頭蠻牛從牛角尖里拉出來啊？」
盛晚溪想起昨晚，這男人那蠻橫到有些幼稚的模樣，依舊好氣又好笑。
賀擎舟也笑了，如實回她。
「中午和凡羽吃飯，他教訓了我一頓。」
在別人看來，賀擎舟是個狂妄自大的人。
但事實上，只要他向你打開了心扉，把你當了朋友，那你的話，他多數都能聽進耳。
盛晚溪由衷地說道，「那我得請凡羽吃頓飯才行！」
她今早，還在苦惱著，若賀擎舟再問起昨晚的事，她要怎麼回答。
難道，又要裝可憐矇混過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