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要去趟南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藍黎字數:2724更新時間:26/05/29 01:55:48

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甚至稱得上溫和,可阿武太熟悉這個笑容了——他家大少爺真正動殺心的時候,往往笑得最平靜。


「啪嗒。」


火機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脆。一簇火苗躥起來,點燃了香煙。


陸承梟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唇間緩緩溢出,在燈光下繚繞成一層薄薄的紗,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但那雙眼沒有被遮住。


那雙眼睛像是深冬的冰面下暗涌的寒流,又像是深夜荒原上孤狼凝視獵物的眼神。不怒,不躁,甚至稱得上平靜,可就是這種平靜,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意。


阿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三年。」陸承梟的聲音從煙霧後面傳出來,低沉,緩慢,像是一把刀被從鞘中緩緩抽出時發出的摩擦聲,「三年不去南洋,他們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他彈了彈煙灰,「金三角是什麼地方。」


阿武沒有接話,他知道大少爺不是在問他。


陸承梟走到書桌後面,坐進那把寬大的皮椅里。他的身體往後靠了靠,姿態甚至稱得上閑適,可周身的氣場卻像一張無聲收緊的網。


「金三角的每一座山,每一條河,每一寸土地,都是我陸承梟拿命換的。」頓了頓,「他們是不是以為,我在北城待了幾年,就拿不動刀了?」


阿武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大少爺,讓我去吧。我帶一隊人,三天之內,把事情平了。」


陸承梟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淬過冰的刀刃,落在空氣里都帶著寒意。


「啟動暗影。」


阿武的瞳孔猛地一縮。


「暗影」這兩個字,他已經很久沒有從大少爺口中聽到了。


上一次調動這支力量,還是在六年前,對整個東南亞地下勢力進行剷除。


而今天,大少爺開口就是「暗影」。


阿武沒有問為什麼。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大少爺不打算派人去談,不打算斡旋,不打算給任何餘地。


他要的是一場雷霆萬鈞的碾壓,是一次讓所有人記住的震懾。


陸承梟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他沒有用力,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可煙頭在缸底碾碎時發出的那聲悶響,卻像某種無聲的宣判。


他從皮椅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既然他們覺得,我陸承梟不在南洋,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蹦躂——」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低沉,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刀鋒上磨出來的,「那我就讓他們親眼看看,我陸承梟不提刀,不代表我提不動刀。」


他轉過身,直面阿武,他像一柄尚未出鞘卻已經讓人膽寒的長刀。


「金三角的天,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姓。」


「告訴暗影的人,南洋那幫人忘了規矩。讓他們——」


他微微偏了偏頭,嘴角浮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幫他們想起來。」


「準備一下,這兩天出發。」


阿武渾身一震,挺直脊背,沉聲應道:「是。」


阿武轉身退了出去。書房的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陸承梟沒有立刻離開,他重新轉過身,面對落地窗外。


他的目光深冷,金三角,南洋,那些曾經在他刀下臣服的土地——他本不想再動刀,可總有人逼他亮刃。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不是笑,是某種冷到骨頭裡的篤定。


金三角的天,從來只有一個姓。


他陸承梟不提刀,是給他們臉。既然有人不要這個臉——


那就別怪他把天翻過來。


樓下。


藍黎把最後一個蛋糕從烤箱里取出來,摘掉手套,洗了手,走到院子里透氣。


院子里,小恩恩蹲在草坪上,兩隻小奶狗圍著她轉,尾巴搖得像小風車。


陸馳野也蹲在旁邊,伸出小胖手想要摸狗,又縮回來,又伸出去,猶猶豫豫的樣子逗得小恩恩咯咯直笑。


藍黎站在廊下,看著一雙兒女,眼裡的笑意像是揉碎的星光,溫軟而明亮。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承梟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停住了腳步。


就站在那裡,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


恩恩蹲在地上,一隻手摸著小奶狗的腦袋,小野仔也摸摸。


陸承梟忽然覺得,胸口那個被「暗影」和「金三角」填滿的冰冷角落,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抬步走過去,伸出手,攬住了藍黎的腰。


藍黎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她輕聲問。


陸承梟搖頭,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聲音低而柔:「沒事。」


「爹地!媽咪!」小傢伙眼尖,看見爹地出來了,立刻蹬蹬蹬跑過來,仰起小臉,露出幾顆小米牙,奶聲奶氣地彙報,「爹地,野仔有鏟粑粑!」


陸承梟低頭看著兒子,眉梢微微一挑:「哦?是嗎?」


「嗯!」小傢伙用力點頭,一臉認真,「野仔乖,系爹地的乖寶寶。」


陸承梟彎腰把兒子抱起來,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看著懷裡一臉邀功的小東西,也不拆穿,只是輕輕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野仔不可以說謊哦,說謊屁股要開花的。」


小傢伙一聽,眉頭立刻皺起來,兩隻小胖手摟住陸承梟的脖子,腦袋往他肩窩裡一埋,奶聲奶氣地撒嬌:「爹地喜野仔,不打屁屁,媽咪疼。」


小恩恩從草坪上跑過來,笑得眼睛彎彎的,踮起腳尖戳了戳弟弟的臉蛋:「野仔乖,說謊爹地要打屁屁的哦。」


「嗯!」小傢伙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把小臉埋進爹地的脖子里,拱了拱。


——


夜深了。


藍黎把兩個小傢伙哄睡,她輕輕帶上門,走到走廊盡頭。


書房的燈還亮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她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抬手敲門。


「進來。」


藍黎推門進去,陸承梟坐在寬大的皮椅里。


「還沒忙完?」藍黎走過去,聲音輕輕的。


陸承梟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示意她過來。


藍黎走到他身邊,他伸手一攬,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低下頭,鼻尖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是沐浴露的香味,混著她自己的氣息,乾淨、溫暖、讓人安定。


「老婆好香。」他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嘴唇在她脖頸上蹭了蹭。


藍黎縮了縮脖子,輕聲笑:「癢。」


陸承梟把她抱得更緊了。


她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輕輕覆在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


過了一會兒,陸承梟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


「老婆,我要去趟南洋。」


藍黎的心倏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她從他懷裡微微直起身,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去南洋?」


寶子們,碼字不易,我真的不能滿足所有人,若是不喜歡此文的可以繞道,不用刻意給差評。


也希望一直追這本的老粉們給個五星好評!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