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全部扔掉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藍黎字數:2226更新時間:26/05/28 01:24:49

這一天,段氏財團總部的高層管理人員,可謂是經歷了職業生涯中最難熬的一段時光。會議室里,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段暝肆端坐在主位,金邊眼鏡反射著冷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他聽著下屬的彙報,言辭變得前所未有的犀利和苛刻,任何一個微小的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然後引來他毫不留情的斥責。


「這就是你們花了半個月做出來的方案?垃圾!」


「數據支撐在哪裡?邏輯漏洞百出!重做!」


「如果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我看你這個位置也可以換人了!」


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善於傾聽、總是給予鼓勵和建設性意見的段總。他變得冷漠、專斷、不近人情,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得人遍體生寒。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私下裡交換著驚恐的眼神,完全不明白這位向來以沉穩溫和著稱的肆爺,為何一夜之間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只有無盡的冷漠和壓抑的怒火,籠罩了整個樓層。


——


三天後,藍黎的身體也恢復了,她站在衣帽間看著那些首飾,還有那隻活潑可愛的小奶狗「煤球」。


她的指尖冰涼,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空洞洞地疼。那條段暝肆親手為她戴上的項鏈,那些他精心挑選的珠寶首飾,甚至他母親送的貴重玉鐲......所有他賦予的、代表著愛與承諾的「貴重」物品,她都一一取出來裝好。


至於之前去段家,段家長輩們送給她的那些見面禮,她都原封不動地留在了聽松居,屬於那個「家」的東西,她沒有帶走。


「煤球,」她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腦袋,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什麼,嗚嗚地蹭著她的掌心,黑溜溜的眼睛里滿是不舍,歸黎也搖著尾巴嗚嗚叫著跑來,察覺主人要把兩個小傢伙要分開了,很是不舍。


藍黎鼻尖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但她強行忍住了:「煤球,回去吧,去找你真正的主人,記得要多陪陪他。」


她把煤球連同那個沉重的箱子,一併交給了阿武,溫聲說:「阿武,你把這些東西幫我送去聽松居。」


「好的。」阿武點頭。


「謝謝!送回去吧。」藍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阿武心裡開心,這是證明他家太太是跟段溟肆徹底分了,那他家大少爺有希望複合了,真好。


阿武很願意效勞。


——


聽松居


聽松居的管家看到被送回來的煤球,以及那幾個熟悉的、包裝精美的禮盒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煤球回到了熟悉的環境,興奮地搖著尾巴在管家腳邊打轉,但管家卻笑不出來。


他打開那幾個盒子一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裡面裝著的,可都是肆爺精心為藍小姐挑選的禮物,還有夫人送的傳家玉鐲!這全都退回來......


難道肆爺和藍小姐吵架了?吵得這麼嚴重?小年輕鬧彆扭,至於把定情信物和長輩的心意都退回來嗎?他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管家百思不得其解。


可當他看到煤球也被送了回來,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破滅了。連這隻兩人一起養的小狗都不要了?這是徹底劃清界限啊!他想起那晚他家肆爺回來時那失魂落魄、借酒消愁的樣子,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看來是真的分手了。


管家憂心忡忡地看著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他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段暝肆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段暝肆異常平淡,甚至有些冰冷的聲音:「什麼事?」


「肆爺......」管家斟酌著用詞:「藍小姐......讓人把煤球給送回來了,還有......還有幾個盒子,裡面好像是您之前送給她的那些禮物,都......都一併送回來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管家甚至能聽到對方驟然加重的呼吸聲。


段暝肆緊緊握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然後猛地撕裂,劇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竟然......真的這麼做了?如此迫不及待,如此乾淨利落!


片刻后,他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的聲調說:「知道了。」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自虐般的狠絕,「全部扔掉。」


「啊?」管家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扔......扔掉?肆爺,這裡面還有夫人送的......」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段暝肆猛地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戾氣:「我讓你扔掉!全部!一件不留!」


「......是,是,肆爺。」管家被嚇得一哆嗦,連忙應聲。


電話被猛地掛斷。


段暝肆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手中的手機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聲脆響,手機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憤怒、痛苦、屈辱、不甘......種種情緒如同岩漿般在他體內奔涌、咆哮!


藍黎!你可真夠狠的!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跟我劃清界限?!


把煤球送回來,把所有的禮物都退還......你就這麼急著抹去與我存在過的所有痕迹,好乾乾淨凈、心安理得地回到陸承梟身邊去?!


你真狠!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段知芮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手機的殘骸,心頭猛地一跳。她從未見過她肆哥發這麼大的火,那周身散發出的冰冷和暴戾氣息,讓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肆哥,你怎麼了?」段知芮擔憂地上前,「誰惹你生這麼大氣?怎麼把手機都摔了?」


段暝肆背對著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幾分。再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幾分平靜,只是那眼底的冰寒依舊揮之不去。


「沒事,」他聲音有些沙啞,「工作上的一點不順心。」


段知芮卻不信,她肆哥性格向來溫和沉穩,工作中遇到再大的難題也從未如此失態過。她正想再追問,段暝肆卻先開口了,語氣帶著明顯的逐客意味:「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