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明明吃飽了,偏還擋著他姐姐吃,真是個小壞蛋。」
周建國雖這樣說,還是坐起了身,給二寶拍了一下奶嗝。
大寶兩手抱著媽媽,又喝上久違的奶了,還是母乳香甜啊!
小小的奶娃娃,眼睫毛上還有些濕潤呢。
此刻在母親的懷裡,什麼也不計較了。
陸玉珠起了一個大早,發現周大娘確實在睡覺,但是公公已經起來煮了一鍋粥了。
玉珠叫了一聲爸,見公爹拿了碗櫥里的大頭菜,切成小丁放在碗里。
又起鍋熱油,攤了兩鍋蔥油餅出來。
陸玉珠二話沒說,將昨天多備著的青椒炒肉絲端出來,在鍋里熱了一下。
又切了,一根黃瓜絲。
自己熬的小瓶蠶豆醬端出來,將兩鍋蔥油餅分成8份。
每一份裡面都加上一塊青椒肉絲,抹上豆瓣醬,再加上一塊熗黃瓜絲。
裹好放在一旁。
周大柱看了,心裡暗喜。
這小媳婦不僅掙錢有本事,還會過日子。
老三跟著她不虧。
這每天吃的菜都十分講究。
以後這兩個娃娃也有口福了。
想著家裡的兩個大兒子,雙方媳婦也跟著學燙頭,每年也多掙一筆外快。
生活質量提高了。
等過年回去的時候,要敲打敲打他們。
不要掙死錢。
也不要死掙錢。
要跟老三媳婦學學,要會過日子。
關鍵要過得滋潤,孩子們跟著才不受罪。
周建國起來,只喝了一口粥,又拿著特製的卷餅,只咬了一口,就知道是媳婦的傑作。
旁人可想不起這花樣。
這年頭,有哪家人,一大早上能吃上肉的?
真是奢侈啊!
不過我喜歡。
嘿嘿。
看著建國哥,不時對著自己放電,玉珠只埋頭吃餅。
唉呀,昨天晚上還沒要夠啊?
虧得我有靈泉水滋補,否則哪裡承受得住這樣的索取哦。
吃個早飯,也不顧長輩在這裡,真是羞死人了!
等周大娘起來的時候,兩個小的,又在裡屋的床上,咿咿呀呀地叫喚起來。
周大柱趕緊跑進去,果然兩個小的一咕嚕已經翻身,還想爬起來。
這三翻六坐九爬爬。
這倆孩子,離三個月還有好幾天呢。
周大柱哪裡知道,玉珠已經給他們餵過靈泉水了,身子可結實了。
而且特有勁。
將他們抱出來,兩個人看到媽媽的身影,哼哼唧唧一會,就老實了。
清晨剛吃過奶,現在肚子不算餓。
陸玉珠沖了一些濃濃的奶粉,又舀了一些粥湯,攪拌好,給兩個孩子各餵了一些。
周大娘一邊洗臉,一邊奇怪的看著兩個小的。
「我就不懂了,你媽喂的香一點還是咋的?明明我夜裡喂他們的,兩個小傢伙不但不吃,還跟我急。
那個勺子都被打翻掉了,脾氣可不小呢。」
兩個小傢伙只對著媽媽樂,他們可不管奶奶在說啥。
只有媽媽不在的時候,他們才會跟奶奶親一些。
周大柱抿著嘴樂,「你個老太婆,跟奶娃子計較啥?
他們越精明,你應該越高興啊,否則弄兩個獃子坐在這裡,你還能笑得出來啊?」
周大娘呸了一聲,又用腳跺了一下。
「什麼獃子不獃子的,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這兩個娃娃,可比旁人家大些的還要精明著呢。」
玉珠一邊喂著大寶,一邊跟婆婆說笑。
「媽,爸也就是打一個比方,他又沒說咱家的孩子,你也不能過分的寵著他倆,當心長大了,無法無天。」
周大娘嘿嘿地笑起來。
兩個寶貝孫子,她自己說不要緊,要是旁人說一個不字,她就像渾身長了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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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臘月門,於美娟就帶著陸文濤回了一次娘家。
夫妻兩個拎著一些禮品,又掏出5塊錢,交給於老太太。
看娘家人詫異,於美娟率先說道:「媽,這是過年我們孝敬你的。」
於老太太,「過年?你們今年怎麼送禮這麼早啊?」
於美娟,「今年過年,我們要去女婿的軍區大院團圓了。」
大舅媽陳春蘭撇了撇嘴,「去那偏僻的地方幹啥?還不抵留在家裡,過年的時候街上有踩高蹺,還有舞龍舞獅的,去那裡連玩的地方都沒有。」
陸文濤臉色有些不好看,「咱們去帶娃,又不是出去旅遊的。
玉珠生了一對龍鳳胎,一直是她公公婆婆照應著,咱們過年的時候正好去換換手。」
大舅舅余紅民咦了一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珠生了一對龍鳳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咱們怎麼不知道?」
於美娟自豪的說道,「孩子已經兩個多月了,我想著等孩子回來補辦滿月飯的時候,再告訴你們。」
於老太太眼睛死盯著女兒,端詳了一會兒,女兒到底是跟她生分了啊!
這麼大的事情都瞞著她。
片刻后,還是露出笑臉,「這是好事,要是春玲丫頭也能一胎生倆,你大哥就不愁了。」
於美娟一驚,之前還聽旁人說過,他們兩家又吵過架了。
說大哥上門打了人,想抱個孩子過來,給老於家傳宗接代!
難道這是真的?
不過他們兩家的關係十分複雜,自己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了。
「媽,咱們過年前就會請假,提前出發,到時候就不過來了。」
陸文濤抓了一下美娟的袖口,「那咱們先回去吧,還要準備買一些東西,路上帶著呢。」
他們走後,於家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要是春玲跟玉珠一樣,一胎能夠生兩,那該多好。
半晌后,於家大舅狠狠的掐滅了煙頭。
「玉珠命真好!那個鄉下的周家,居然比謝家上道!你們聽到了嗎?人家老倆口一直在那裡服侍月子唉!
咱們家春玲有什麼?
謝長林一分錢沒掏,要是咱們也收600塊錢彩禮,這日子不知道要滋潤多少呢。」
陳春蘭也滿是怨氣,看著坐在搖椅里的孩子。
已經快8個月了。
不但吃著他們老於家的,穿著老於家的,還不肯跟老於家姓。
就連他爸也賴在他們家,吃要吃最好的,衣服也是他這個丈母娘在洗。
真不知道圖的啥!
她就說那天上當了,雖然老謝家最後的時候鬆了口,答應有一胎孩子跟他們老於家姓。
作為丈母娘,就只要帶那一胎的孩子就好了呀。
憑什麼自己一分彩禮沒收,現在還要養著他們大的小的,這倒貼嫁女兒的事情,只有他們老於家的窩囊廢,才做得出來。
謝長林回來吃飯的時候,當著春玲的面,陳春蘭就拉下了臉。
「長林,你們夫妻倆帶個孩子,在我這裡吃住已經這麼長時間了,我一分錢伙食費也沒收你們的!
馬上要過年了,你們還是帶著孩子回去謝家吧。」
謝長林奇道,「媽,咱們一家人,不是一直過得好好的嗎?你今天怎麼說這話?」
陳春蘭甩開抹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你還好意思說?家裡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在做,你們都像大爺一樣,我們家又掏錢又做事,那是前一世欠你們謝家的呀?」
於春玲小心地走到媽媽旁邊,低聲說道,「媽,我不想去謝家,你又不差錢,你要伙食費幹嘛?」
於紅民只當沒有聽到,反正他在家裡也不做事。
心裡有意見,只挑這個婆娘出頭好了。
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期望,就是傳宗接代,只要謝家答應他這個要求,怎麼著都成。
當然,要是趕走掉,那就更好了。
老謝頭還算上道,已經說明了往後生多少胎,都可以跟他們老於家姓。
那就不止一個女娃娃了,他們於家可能等到一個男孩子。
或者一男一女,也能湊個兒女雙全!
這個誘惑太大了,他不想在這些小事上出頭。
陳春蘭眼見沒有人幫他,就連於老太太也裝聾作啞,他們不就是害怕謝家反悔嗎?
陳春蘭發脾氣道,「人家玉珠也生孩子了,鄉下的公公婆婆,一直在部隊大院,帶小孩伺候月子。
你看看我們於家還是城上戶口呢,談的親家連替人提草鞋也不如。」